眼前站着好几个人。
天蓬真君跪在地上,脸色苍白,浑身无力地模样。
霓裳仙子牢牢地躲在太阴星君背后,脸上依旧有些惊魂未定。
而七公主则和霓裳仙子站在一块,已经从最初的惊恐之中回过神来,小大人一般安慰着霓裳仙子。
“司法殿同知,姜润,见过七公主殿下,见过太阴仙君。”
姜润上前拱手行礼。
霓裳仙子则对着姜润福身一礼,哭泣道:“霓裳见过大人,还请大人为霓裳做主。”
姜润点点头。
而太阴星君则不言不语,只是对着姜润点点头。
反而是七公主,十分好奇地盯着姜润,小声嘟囔道:“和大姐说的一样,长的是挺好看的。”
姜润装作没听到,看向霓裳仙子,轻声道:“虽说事实清楚,但还是请霓裳仙子细说一下经过。”
说着,摸出卷宗来,看向太阴星君。
“仙君,此事若是传出去,到底是丢了天庭的人,我等就便宜行事,略去一应流程,如何?”
太阴星君赞同地点点头,道:“只要那狂徒受到应有的惩罚,本君也愿意给天蓬府一个面子。”
“如此甚好。”
姜润看向了霓裳仙子,示意她可以开始了。
霓裳仙子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天蓬真君,后触电一般挪开目光。
“今日,瑶池金母娘娘办了一场品桃宴,而当时下官正随着仙君,在瑶池之内与娘娘闲聊。”
“故而也参加了这宴会。”
“宴会结束之后,因广寒宫有传书,言说宫中月桂树有些变化,下官便先行一步,往广寒宫去。”
“下官驾云过了天河,正飞云时,背后有天蓬真君驾云冲来,撞散了下官仙云,下官一时不察,栽入天蓬真君怀中。”
霓裳仙子说到这里,羞耻地红了脸,低声道:“下官本想报出身份,因看天蓬真君是醉酒无意,也不想去追究,可他————”
这位仙子咬着唇角,迟疑许久才说道:“他不听下官报名,肆意轻薄,下官修为不济,挣脱不开,幸好仙君就在身后,这才救了下官出来。”
太阴星君适时地说道:“本来瑶池金母娘娘要多留本君一会儿,但七殿下想要去广寒宫看玉兔,这才与霓裳一前一后出来。”
“没想到————”
太阴星君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一旁的七公主也点点头,表示确实是这么回事。
姜润听完了一切经过,看了一眼就差把头栽进地里去的天蓬真君,心头感叹。
只能说,人倒楣起来,喝凉水都塞牙。
如果霓裳仙子不是天曹在册的天官,最多就是小惩大诫。
如果太阴星君没有这么快出来,以天蓬真君的积累和人脉,付出大代价私下解决也不难。
可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
那就是这事没有被七公主看到————
既然被七公主看到了,那只能说该认命就认命。
醉酒调戏天官同僚,以天蓬真君的天曹位阶以及职位,按照天条,乃是治身不谨,肆意妄为,做下腌攒之事,沾污天庭法度。
按律,该去天箓三级,罚俸千年,执五百雷锤,戴罪立功,以观后效。
按照这个责罚,天蓬真君会伤筋动骨,但只要挺过去,作为实权天将,背靠北极四圣之首,有的是机会弥补回来。
但是!
凡事就怕但是,有七公主在,事情就变得严重很多。
除了上述罪过之外,还要再加一条,惊吓天庭公主,污染公主心智,这也就是比欺君之罪轻那么一点。
这个道理,在场众人都很清楚。
所以天蓬真君已经没有任何想要辩驳的意思了。
姜润将卷宗记录好,看向天蓬真君,轻声道:“真君,你可还有别话?”
“再无辩驳,末将知罪,只求速速定罪。”
天蓬真君摇摇头说道。
他恳求的看着姜润,道:“姜真君,还请当场执罚。
姜润明白他的意思。
快刀斩乱麻,把这件事飞快的处理完,才能把各方影响降到最低。
尤其是天蓬兵府那边,这事要是真爆出去,整个北极一系都跟着丢人。
姜润没有拒绝的理由,当即展开卷宗,严肃道:“天河水军统领,天蓬真君,醉酒后调戏同僚,行为不端,沾污天庭宝地,按律,耻夺天曹天箓,执雷锤两千,贬谪下界,投胎重修。”
卷宗之上隐去了七公主的存在。
说罢,姜润把手中卷宗朝着通明殿方向一抛,径直往太白枢密司报备。
司法殿有独断之权是没错,但若是连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