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再托大,猛地咬破舌尖,一口黑血喷在法杖之上。
“鬼木盾!”
那根人骨法杖瞬间暴涨,化作一面巨大的骨盾,其上阴魂缭绕,哀嚎阵阵,挡在身前。
“铛—!!!”
长枪与骨盾狠狠撞击在一起。
金铁交鸣之声震得林间松针簌簌而落。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席卷,将那灰黑雾气吹得四散。
枯木道人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法杖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虎口进裂,整个人被轰得向后滑行数丈,双脚在地上型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而李长山,仅仅是上身微微一晃。
“怎么可能?你明明没有灵力波动,只是一介凡俗武夫————”
枯木道人骇然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凡俗武夫的力量,怎么可能撼动他这件以秘法祭炼的下品法器?
李长山收枪而立,气息悠长。
他并未回答,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伏龙枪。
刚才那一击,他调动了体内那缕融合了星辉的新生内息。
虽然微弱,但其质地之高,远超寻常真气。
再加之山河鼎赋予的“厚重”之意,这一枪的分量,早已超越了千斤。
“凡俗武夫?”
李长山淡淡道,“杀你,足够了。”
他再次举枪,脚步一踏,欺身而上。
这一次,枪势变了。
不再是刚猛无铸的直刺,而是化作了漫天枪影,如同长江大河,绵绵不绝,将枯木道人所有的退路尽数封死。
枯木道人左支右绌,狼狈不堪。
他引以为傲的邪法,在李长山那几乎毫无破绽的枪法面前,竟毫无施展的馀地。
每当他想要结印施法,那枪尖便会出现在他的必救之处,逼得他不得不回防。
“该死,该死!”
枯木道人心中憋屈至极。
他堂堂炼气的修士,竟被一个没有法力的凡人压着打!
“是你逼我的。”
枯木道人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血色符录,就要往自己额头上拍去。
那是“燃血疯魔符”。
一旦使用,能在短时间内激发潜能,虽事后会元气大伤,但此刻保命要紧。
然而,李长山一直就在等这个机会。
就在枯木道人分心掏符的一瞬间,漫天枪影骤然一收。
所有的力量,意念,瞬间汇聚于一点。
李长山的身影仿佛消失了,天地间只剩下那一抹璀灿的暗金枪芒。
“伏龙破煞!”
这一枪,不仅是武道,更是心念。
是对这邪教视人命如草芥的怒,是对这世道浑浊的不平,更是要守护那小小李家坳一隅安宁的愿。
“噗嗤!”
枯木道人的动作僵住了。
那枚燃血疯魔符,距离他的额头只有寸许,却再也无法拍下。
伏龙枪的枪尖,已经贯穿了他的咽喉,从后颈透出,带起一蓬污血。
枯木道人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吐出血沫。
眼中的生机迅速换散。
李长山手腕一抖,抽出长枪。
枯木道人的尸体软软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四周的毒根随着主人的死亡,迅速枯萎,化作一滩滩黑水。
李长山没有看尸体一眼,转身面向那座白骨祭坛。
守阵人已死,但祸根未除。
他走到祭坛前,感受着那股依旧在不断汇聚地脉阴气的波动,丹田内的山河鼎轻轻震颤,发出一股厌恶的情绪。
“尘归尘,土归土。”
李长山轻叹一声,伏龙枪高举,随后重重砸下!
“轰隆!”
这一击,如同山崩。
那白骨祭坛,在灌注了山河意境的重击下,如同沙砾堆砌般轰然崩塌。
无数白骨四散飞溅,那面黑幡更是直接被震得粉碎。
随着祭坛的崩毁,一股肉眼可见的黑气冲天而起,发出一声哀鸣,随后在阳光下迅速消融。
阳光通过树梢洒下,虽然依旧稀疏,却多了一份暖意。
那股腐臭味,也随风散去大半。
李长山收枪,只觉体内一阵空虚,那是内息消耗过度的征兆。
但他的精神却前所未有的通透。
他走上前,在那堆碎骨废墟中拨弄了几下。
除了枯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