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枯松涧底
哪里是先天武者,分明已经触摸到了“意”的门坎。

    他不敢再托大,猛地咬破舌尖,一口黑血喷在法杖之上。

    “鬼木盾!”

    那根人骨法杖瞬间暴涨,化作一面巨大的骨盾,其上阴魂缭绕,哀嚎阵阵,挡在身前。

    “铛—!!!”

    长枪与骨盾狠狠撞击在一起。

    金铁交鸣之声震得林间松针簌簌而落。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席卷,将那灰黑雾气吹得四散。

    枯木道人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法杖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虎口进裂,整个人被轰得向后滑行数丈,双脚在地上型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而李长山,仅仅是上身微微一晃。

    “怎么可能?你明明没有灵力波动,只是一介凡俗武夫————”

    枯木道人骇然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凡俗武夫的力量,怎么可能撼动他这件以秘法祭炼的下品法器?

    李长山收枪而立,气息悠长。

    他并未回答,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伏龙枪。

    刚才那一击,他调动了体内那缕融合了星辉的新生内息。

    虽然微弱,但其质地之高,远超寻常真气。

    再加之山河鼎赋予的“厚重”之意,这一枪的分量,早已超越了千斤。

    “凡俗武夫?”

    李长山淡淡道,“杀你,足够了。”

    他再次举枪,脚步一踏,欺身而上。

    这一次,枪势变了。

    不再是刚猛无铸的直刺,而是化作了漫天枪影,如同长江大河,绵绵不绝,将枯木道人所有的退路尽数封死。

    枯木道人左支右绌,狼狈不堪。

    他引以为傲的邪法,在李长山那几乎毫无破绽的枪法面前,竟毫无施展的馀地。

    每当他想要结印施法,那枪尖便会出现在他的必救之处,逼得他不得不回防。

    “该死,该死!”

    枯木道人心中憋屈至极。

    他堂堂炼气的修士,竟被一个没有法力的凡人压着打!

    “是你逼我的。”

    枯木道人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血色符录,就要往自己额头上拍去。

    那是“燃血疯魔符”。

    一旦使用,能在短时间内激发潜能,虽事后会元气大伤,但此刻保命要紧。

    然而,李长山一直就在等这个机会。

    就在枯木道人分心掏符的一瞬间,漫天枪影骤然一收。

    所有的力量,意念,瞬间汇聚于一点。

    李长山的身影仿佛消失了,天地间只剩下那一抹璀灿的暗金枪芒。

    “伏龙破煞!”

    这一枪,不仅是武道,更是心念。

    是对这邪教视人命如草芥的怒,是对这世道浑浊的不平,更是要守护那小小李家坳一隅安宁的愿。

    “噗嗤!”

    枯木道人的动作僵住了。

    那枚燃血疯魔符,距离他的额头只有寸许,却再也无法拍下。

    伏龙枪的枪尖,已经贯穿了他的咽喉,从后颈透出,带起一蓬污血。

    枯木道人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吐出血沫。

    眼中的生机迅速换散。

    李长山手腕一抖,抽出长枪。

    枯木道人的尸体软软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四周的毒根随着主人的死亡,迅速枯萎,化作一滩滩黑水。

    李长山没有看尸体一眼,转身面向那座白骨祭坛。

    守阵人已死,但祸根未除。

    他走到祭坛前,感受着那股依旧在不断汇聚地脉阴气的波动,丹田内的山河鼎轻轻震颤,发出一股厌恶的情绪。

    “尘归尘,土归土。”

    李长山轻叹一声,伏龙枪高举,随后重重砸下!

    “轰隆!”

    这一击,如同山崩。

    那白骨祭坛,在灌注了山河意境的重击下,如同沙砾堆砌般轰然崩塌。

    无数白骨四散飞溅,那面黑幡更是直接被震得粉碎。

    随着祭坛的崩毁,一股肉眼可见的黑气冲天而起,发出一声哀鸣,随后在阳光下迅速消融。

    阳光通过树梢洒下,虽然依旧稀疏,却多了一份暖意。

    那股腐臭味,也随风散去大半。

    李长山收枪,只觉体内一阵空虚,那是内息消耗过度的征兆。

    但他的精神却前所未有的通透。

    他走上前,在那堆碎骨废墟中拨弄了几下。

    除了枯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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