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山缓缓道。
“然规矩既定,便需遵守。”
“徐符勤勉,其情可勉,然擅自动手,触犯城规,罚半月供奉,暂调至符堂协助整理符典,静思己过。”
徐符脸色一白,张了张嘴,最终低下头。
“————是,晚辈领罚。”
“韩迁,”
李长山目光转向他。
“新来有功,然口出恶言,率先动手,罚十日供奉。”
“库房分配或有不足,此事之后会另行调整,不得再因此生事。”
韩迁松了口气,连忙躬身。
“谢校尉宽宏,韩某知错。”
“下去吧。”李长山挥挥手。
两人不敢多言,躬身退了出去。
待二人离去,李长山对三狗道。
“贡献细则是好事,尽快与二虎敲定,公示众人,务必公允。”
“另,客卿之中,可设一议事堂”,每月由众人推举代表,可与卫司共商事宜,若有委屈,亦有申诉之途。”
三狗眼睛一亮。
“儿子明白!如此可安客卿之心,聚众人之智。”
赵勇嘿嘿一笑。
“校尉这手软硬兼施,倒是妥当。”
正说着,忽有卫兵来报,说是林家那位小丫头林清荷在卫司外求见。
李长山微讶,示意让人进来。
不多时,林清荷穿着一身干净的浅绿布裙,小步快走入内。
见到李长山,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声音清脆。
“清荷拜见校尉大人。”
“不必多礼,何事?”
李长山见她气息比初来时凝练些许,显是《青元吐纳术》已有小成。
林清荷从怀中小心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玉盒,双手奉上。
“校尉大人,这是我和哥哥近日在暖泉溪畔照看的月光藓”,不知为何,这几日长势极好,叶片肥厚,夜里放的微光也亮了许多。”
“冯爷爷说此物有宁神之效,我们便采了一些品相最好的,想献给校尉。”
李长山接过玉盒,打开一看,里面铺着厚厚一层绒毯般的翠绿苔藓。
叶片饱满,隐隐有灵光流动,确实比寻常月光藓品质高出不少。
他神识微探,便能感到一丝清凉宁静之意。
“有心了。
李长山合上玉盒,看向女孩。
“暖泉溪畔灵气近日可有变化?”
林清荷歪着头想了想。
“好象————水流比之前更暖和了一点,水汽里的灵气也好象更浓了。”
“我和哥哥每天用您给的《青元吐纳术》修炼,感觉也比在以前家里时快了不少呢。”
李长山心中一动。
暖泉溪源头与野人涧矿脉地气隐隐相连,莫非是矿脉开采,戊土精气外泄,反哺了周边地脉灵机?
若真如此,铁壁城周边的灵田品质,或可整体提升一筹。
“做得不错。”
李长山语气温和。
“此物我收下了。”
“你与守拙既用心于灵植,日后府中药圃或有事委派,需勤加修习,不可懈迨。”
林清荷小脸顿时绽开笑容,用力点头。
“恩!清荷记住了!谢谢校尉大人!”
又行了一礼,这才雀跃着退了出去。
看着女孩离去的背影,李长山对三狗道。
“林家这对兄妹,确是朴玉。”
“传功阁那边,让小花多关照些。”
“儿子省得。”
三狗应下,又道。
“爹,您离城这几日,野人涧矿脉那边,玄玑真人传讯来说,导引灵枢阵”已布置妥当,随时可尝试引动地元灵乳外的天然禁制。”
“只是————他再三强调,此阵只能徐徐引导,欲要破禁,恐仍需数月之功,急不得。”
李长山点头。
地元灵乳乃天地精华,其外禁制借地脉自成循环,强行破解只会引动地气反噬,玄玑真人谨慎是对的。
“回复玄玑道友,一切以稳妥为先,不必贪功冒进。”
他顿了顿,又道。
“我欲再往野人涧一趟,亲自坐镇。”
“城中诸事,依旧由你与诸位长老商议决断。”
三狗神色一凛。
“爹放心。”
李长山自光转向赵勇。
“赵叔,此番你与我同去。螳妖留在城中,协助防卫。”
赵勇枯爪一握。
“好!那矿脉深处的玩意儿,老夫也早就想见识见识了!”
次日清晨,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