窟深处,那天然石厅入口处,玄玑真人正带着几名清风谷阵法师,小心翼翼地布置着最后几处阵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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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对,坤位再偏三分————引地气上行,不可过急————”
玄玑真人手持罗盘,指挥若定,额角却隐见汗珠。
这“导引灵枢阵”繁复异常,牵一发而动全身,稍有差池,便可能引动地脉反噬,前功尽弃。
二虎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大气不敢出。
他虽也粗通阵法,但于此等高深禁制,只能打打下手。
“玄玑道友,进展如何?”李长山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二虎回头,见是父亲,连忙行礼。
“爹,您来了。”
玄玑真人也停下手中活计,擦了把汗,苦笑道。
“李校尉,这后土载物禁着实厉害,贫道已是竭尽所能,估计还需一两日,方能将“导引灵枢阵”彻底布成。”
李长山目光扫过那土黄色光晕流转的天然禁制,以及光晕内隐约可见的乳白色小池与暗金色矿脉,微微颔首。
“有劳道友。此事关乎重大,不急在一时,稳妥为上。”
他能感觉到,怀中山河鼎对那地元灵乳的气息格外“渴望”,鼎身微热,清辉流转都活跃了几分。
此物,对他推演金丹之路,或许真有奇效。
正在此时,一名玄铁卫匆匆自洞外而来,禀报道。
“校尉,清风谷云鹤真人到了,正在阵外。”
李长山眉梢微动。
“请。”
不多时,云鹤真人在引导下步入阵内。
他今日气色比前几日好了不少,显然谷中事务已初步理顺。
见到李长山,他拱手笑道。
“太上长老,贫道不请自来,叼扰了。
“真人客气,可是谷中有事?”李长山还礼。
云鹤摇头。
“非也。是贫道听闻昨日鬼哭林之事,心中难安。周安既已出手,恐不会善罢甘休。”
“特来与太上长老商议,是否需加强两处连络,互为奥援?”
说着,他取出一枚青色玉符。
“此乃我清风谷特制同风符”,百里之内,瞬息可至讯息。”
“若遇紧急,凭此符求援,贫道必率众来助。”
李长山接过玉符,只觉入手温润,隐有风灵波动。
云鹤此举,诚意十足。
他沉吟片刻,道。
“真人有心。郡府之事,我自有计较。”
“眼下关键,仍是尽快开采矿脉,提升实力。这同风符我收下,清风谷那边,也请真人多加留意,谨防郡府迁怒。”
“这是自然。”
云鹤点头,又看向那忙碌的阵法布置,叹道。
“地元灵乳乃凝结金丹至宝,若能顺利取得,于太上长老之道途,乃至我两家未来,皆是大幸。”
两人又就矿脉开采、人员调配等细节商议一番,云鹤方才告辞离去。
送走云鹤,李长山独立阵中,望着那幽深洞窟,目光深邃。
周安的暗箭,云鹤的结盟,皆是外扰。
真正的根本,仍在于自身实力,在于这矿脉深处的机缘,在于那虚无缥的金丹大道。
他转身,对二虎沉声道。
“加快进度,但切记,安全第一。”
“是,爹!”二虎重重点头。
夜幕再次降临,铁壁城灯火零星,野人涧阵光朦胧。
而远在数百里外的郡守府内,周安看着手中刚刚收到的、关于鬼哭林行动失败、暗线头目被擒的密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猛地将密报拍在桌上,玉瓷茶盏震得跳起。
“废物!一群废物!”
室内烛火摇曳,映得他面容扭曲。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李长山————好一个李长山!既然暗的不行,那就别怪本官,给你来点阳谋了————”
他走到书案前,铺开宣纸,提笔醮墨,开始书写奏报。
内容无非是李氏拥兵自重,拢断矿脉,恐成南境之患,请郡守早做决断,增派兵力,加以制衡云云。
写完奏报,他用上火漆,唤来心腹。
“八百里加急,送往郡城,面呈郡守大人!
”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