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功阁等重地的潜入者。
甚至有人在城中散播流言,说李氏独占宝矿,引得妖王报复,铁壁城即将大祸临头。
这些流言虽被迅速压制,但仍在部分新来的客卿和底层军民中引起了一些不安。
这一日,林远山带着孙儿林守拙,前来卫司求见三狗。
老人脸上带着忧色。
“李长老,近日城中有些风言风语,老朽听着心中难安。”
“我林家既已托庇于李氏,便与铁壁城荣辱与共,若有能用得上之处,尽管吩咐。”
林守拙在一旁,虽依旧沉默,但眼神坚定,用力点了点头。
三狗看着这真心依附的祖孙三人,心中微暖,温言道。
“林老先生有心了。不过是些宵小之辈的龌龊伎俩,掀不起风浪。”
“您与两位小道友安心在城中住下,努力修行便是对家族最大的帮助。”
“若真有事,自然不会与您客气。”
送走林家祖孙,三狗脸上的温和渐渐敛去,对身旁文书道。
“去,请徐符客卿来一趟。”
不多时,那位擅长制符的年轻修士徐符快步而来,神色躬敬:“长老唤我?”
三狗取出一份清单。
“徐道友,这是器堂急需的一批锐金符”和轻身符”,数量有些多,时限也紧,不知你能否接下?”
徐符接过清单一看,心中一惊,这数量几乎是往常的三倍!
但他没有任何尤豫,立刻躬身。
“长老放心,徐某必竭尽全力,按期完成!”
三狗点头。
“所需符纸、灵墨,可去库房支取,若有难处,直接寻二虎长老。此事关乎城防,有劳了。”
徐符感受到这份信任,胸膛一挺。
“定不辱命!”
看着徐符匆匆离去的背影,三狗目光深沉。
非常时期,需用非常之人。
这些有一技之长的客卿,此刻正是发挥作用的时候。
夜色再次降临。
野人涧外五十里,一片密林之中,数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汇聚。
“头儿,探查清楚了,李氏在那洞窟外布下了极强的厚土阵法,等闲难以突破。”
“巡逻队皆是精锐,尤其是那头螳妖,不好对付。”
一名黑衣人低声禀报。
被称作“头儿”的,是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气息赫然是筑基初期。
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狠厉。
“阵法再强,也有灵力流转的节点和薄弱之处。硬闯不行,那就想办法从内部破坏,或者————引他们出来!”
他取出一张绘制粗糙的地图,指着上面几个标记。
“这里是他们运送矿石回城的必经之路,在这里设伏!抢不到矿脉,也要断他们的补给,让李氏知道疼!”
“可是头儿,李氏玄铁卫凶悍,我们这点人手————”
刀疤汉子狞笑一声。
“谁说要我们亲自上了?别忘了周长史给我们的好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一个贴着符录封印的黑玉小瓶。
“这里面,是引妖香”的浓缩精华————只要在他们运输队经过时打碎,嘿嘿,这青岚山别的不多,被香气引来的妖兽,管够!”
几人眼中顿时冒出嗜血的光芒。
“还是头儿高明!”
“干了这一票,够我们逍遥快活好几年了!”
与此同时,铁壁城卫司顶楼。
李长山缓缓睁开双眼,山河鼎的清辉敛入体内。
他走到窗边,望向野人涧方向,神识如无形的潮水蔓延开去。
虽然相隔遥远,但凭借与山河鼎、以及与那风眼灵脉的一丝联系,他对那片局域的灵气波动异常敏感。
他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的邪异气息,正在野人涧外围某处凝聚。
“终于————要来了么。”
他低声自语,眸中无波无澜,只有一片冰冷的深邃。
“三狗。”
“爹,儿子在。”三狗的身影立刻出现在门口。
“传令野人涧,运输队暂缓出发。令赵勇,乘螳妖,往西北方向,离涧四十里处,那片被称为“鬼哭林”的地方,仔细搜查一遍。”
三狗虽不明所以,但毫不尤豫:“是!”
李长山负手而立,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周安的棋子落下了,那么,也该让这盘棋,动一动了。
只是,这执棋之人,究竟是谁,还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