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白日里随勘探队刚从野人涧外围回来。
这块矿石是他私下带回,总觉得其中灵气分布有些异常,不似寻常戊土精金伴生矿。
——
忽然,他耳朵微动,听到窗外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的衣袂破空声。
他心中一凛,常年与山石打交道练就的警觉让他瞬间吹熄了油灯,身形悄无声息地贴到窗边阴影里。
片刻后,一道黑影如同壁虎般滑入院落。
左右张望一番,便欲朝着客栈后方,那片存放着部分矿石样本的临时库房摸去。
石坚屏住呼吸,心中念头急转。此人鬼鬼祟祟,绝非善类!
他虽只是炼气五层,但此刻若出声示警,恐打草惊蛇,若不动,又怕其得手。
就在他尤豫的刹那,另一道更淡的影子,如同早已潜伏在侧。
自屋顶悄无声息地落下,手中短刃寒光一闪,直刺那潜入者后心!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淅。
那潜入者身形一僵,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穿透胸口的刃尖,连哼都未哼出一声,便软倒在地。
后来的黑影迅速在其身上摸索一番,取走储物袋和可能证明身份的物品。
随即提起尸体,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黑暗中,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不过两三息功夫。
石坚在窗后看得心惊肉跳,冷汗浸湿了后背。
他认得后来那道黑影的装扮,那是城中暗影卫的服饰!
原来,李氏的防卫,远比他想象的更为严密。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重新点燃油灯,看着桌上那块矿石。
心中对这座铁壁城,对那位未曾蒙面几次的校尉大人,多了几分真正的敬畏与归属之感。
次日清晨,卫司。
——
三狗听着暗影卫队正的禀报,小脸上看不出喜怒。
“昨夜共计发现并处理三起潜入事件,两人意图接近工械坊,一人试图潜入临时库房。”
“皆是生面孔,修为在炼气中期,身上除了一些普通法器灵石,并无明显身份标记。手法————象是惯偷,但又有些军中痕迹。”
“惯偷?军中痕迹?”
三狗指尖敲着桌面。
“是郡府圈养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人,还是————别的势力想趁火打劫?”
暗影卫队正低头。
“属下已加派人手,严查近日入城的所有陌生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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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
三狗点头。
“做得干净些,不要惊扰了城中居民和客卿。”
“另外,传讯给野人涧大牛哥和赵爷爷,让他们加倍小心,我怀疑,这仅仅是开始。”
野人涧,“九地厚土阵”光华流转,将洞窟及周边局域笼罩得严严实实。
阵内,戊土精气氤氲,灵气逼人。
李大牛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汗水淋漓,他刚刚带领一队玄铁卫完成今日的操练,重矛挥舞间,虎虎生风。
虽伤势未完全复原,但那股剽悍勇烈之气,却更胜往昔。
赵勇盘坐在螳妖首顶,螳妖那对断裂的刀臂已用特制的金属接续上,虽不及原先灵动,但凶威不减。
赵勇浑浊的老眼扫过四周山林,沙哑道。
“大牛,感觉如何?”
李大牛抹了把汗,咧嘴笑道。
“赵爷,放心吧,这点小伤早好了七八成!如今这身子骨,正好活动活动!
”
“就是这心里憋得慌,恨不得那帮宵小现在就来,让俺杀个痛快!”
赵勇嘿然一笑。
“急什么?该来的,总会来。校尉说了,让他们跳,跳得越欢,死得越快。
“”
正说着,二虎从洞窟内钻了出来,脸上带着兴奋之色。
“赵爷,大牛哥!玄玑真人那边有进展了,导引灵枢阵”已布置了大半,估计再有三五日,就能尝试接触那地元灵乳外层的天然禁制!”
李大牛眼睛一亮。
“太好了!等取了那灵乳,看谁还敢来打主意!”
赵勇却微微蹙眉。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松懈。二虎,阵法维护不能出半点差错。”
“大牛,巡逻再加密,尤其是夜间,让弟兄们眼睛都放亮些!”
“晓得!”两人齐声应道。
铁壁城内,看似平静,暗流却已开始涌动。
几日下来,暗影卫又处理了几起试图窥探卫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