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弧度。
“妖孽,等你多时了。”
话音未落,他并指如剑,向前轻轻一点。
这一指,看似缓慢,却蕴含了山河鼎吞噬转化的劫雷之力、风眼灵脉之力、
以及他破境之后脱胎换骨的太阴真罡,指尖所过之处,虚空仿佛都被湮灭!
白猿亡魂大冒,想要抽身后退,却发现自己周身的空间如同泥沼,竟被一股无形的力场死死禁!
它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根手指,点在它轰出的暗金拳锋之上。
“嗤——!”
白猿那足以轰碎山岳的拳锋,连同其后的暗金臂膀,从前端开始,寸寸瓦解,化作尘埃!
“嗷—!!!”
凄厉到不似生灵能发出的惨嚎,自白猿口中爆发。
假丹反噬、臂膀被毁。
双重打击让它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斗,气息如同决堤江河般飞速流逝。
它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再不敢有丝毫停留,燃烧本命妖元,强行挣脱那空间禁。
化作一道血光,头也不回地向着青岚山深处亡命遁逃,连那溃散的兽潮都顾不上了。
李长山并未追击,一指之后,他脸色再次变得苍白。
他抬头望了望空中那因白猿退走、失去目标而缓缓消散的劫云,长长舒了一口气。
险之又险,终究是借雷劫与这妖王之力,彻底踏入了筑基后期。
他转身,看向冲至近前的赵勇与云鹤,微微颔首。
“幸不辱命。”
话音未落,身形一晃,已是力竭晕厥过去。
赵勇连忙上前扶住,探查之下,发现他只是脱力加之伤势过重,根基却无碍,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云鹤真人看着满地狼借的妖兽尸体,以及远处遁逃的白猿,再看向昏迷的李长山,心中百感交集,最终化作一声长叹。
“清风谷,欠李校尉的,怕是永远也还不清了————”
数日后,听竹小筑。
李长山自深沉的入定中醒来,窗外竹影婆娑,泉声淙淙,一派宁静。
他内视己身,丹田内太阴真晶已彻底稳固。
——
大小如鸡子,银芒内敛。
内核处那点紫金星芒愈发凝实,周围更有丝丝青色风灵之力缠绕流转,平添几分灵动。
经脉宽阔坚韧了数倍,其内太阴真罡如汞浆流淌,磅礴浩瀚。
神魂之力也增长显著,神识蔓延开去,竟能复盖近百里,清风谷内一草一木皆映照心间。
更重要的是山河鼎,经此一役,吞噬炼化了部分风眼灵脉与天劫之力。
鼎身清辉更加温润醇厚,那方鼎内世界的虚影也清淅了不少,甚至能隐约感知到其中蕴含的一丝微弱生机。
“筑基后期————总算成了。”
他轻轻握拳,感受着体内远超之前的力量,心中却无多少欣喜,唯有历经生死后的平静。
“吱呀”一声,竹门被轻轻推开。
赵勇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膳走了进来,见他已经醒转,独眼中顿时露出喜色。
“校尉,你可算醒了!感觉如何?”
“已无大碍,劳赵叔挂心。”李长山接过药碗,药香扑鼻,显然是用了上好的灵材。
赵勇在一旁坐下,絮叨起来:“你昏迷这三日,云鹤那老道可是忙得脚不沾地,一边整顿谷内事务,清理玄骨馀孽,一边派人修复阵法,搜剿溃散的妖兽。
嘿嘿,听说那玄珏老贼逃回冯金城后,就闭了死关,怕是没脸见人了。
李长山慢慢喝着药膳,听着赵勇的讲述,心中对眼下局势已有了大概了解。
“白猿呢?”
“那老猴子?”
赵勇嗤笑一声,“断了一臂,假丹受损,怕是没个几十年休想恢复元气。
已经缩回它的老巢,短时间内不敢再出来兴风作浪了。
这次兽潮,算是彻底被打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