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请进。”
云鹤推门而入,见到李长山气色尚可,明显松了口气,郑重施了一礼。
“校尉力挽狂澜,救我清风谷于复灭之际,此恩此德,清风谷上下永世不忘”
李长山起身虚扶:“真人言重了,唇亡齿寒,李某亦是自救。”
云鹤摇头,神色复杂:“若非校尉引动风眼灵脉,又临战突破,惊走白猿,后果不堪设想。”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枚古朴玉简,“此乃我清风谷祖师留下的《清风望月诀》全本,以及关于那风眼灵脉的操控心得。
校尉既能引动风眼,便是有缘,此物留在谷中也是蒙尘,便赠予校尉,或能触类旁通。”
李长山目光微动,这《清风望月诀》乃是清风谷根本传承,直指金丹大道的玄妙功法,其价值无可估量。
云鹤此举,可谓是将宗门内核之秘拱手相让,诚意十足。
他并未推辞,接过玉简:“多谢真人,此物于我,确有大用。”
见李长山收下,云鹤脸上露出笑容,又道:“还有一事,那戊土精金矿脉与地元灵乳,按先前约定,我清风谷只取一成半,并且开采之事,我谷愿出阵法师与部分弟子相助,一切以铁壁城为主。”
经此一役,云鹤彻底看清,与铁壁城李氏紧密绑定,才是清风谷未来生存乃至发展的最佳选择。
些许资源,远不如这份情谊与联盟重要。
李长山深深看了云鹤一眼,点头道:“好,具体事宜,可让三狗与贵谷详谈。”
又闲谈片刻,云鹤便告辞离去,他谷中事务繁多,能抽空前来已是不易。
赵勇送云鹤出去后,回转屋内,低声道:“校尉,这云鹤老道,倒是识趣。”
李长山摩挲着那枚温润玉简,望向窗外连绵的青岚山。
“经此一劫,南境格局已变。
清风谷式微,白猿重伤,郡府态度暖昧————接下来,该是我铁壁城,真正站稳脚跟,消化所得的时候了。”
他的目光悠远,仿佛已穿透重重山峦,看到了那隐藏在煞气深处的更多隐秘,以及那条漫漫仙路的更远处。
“传讯回城,让三狗、二虎他们,做好准备吧。
云鹤真人离去后,竹舍内药香未散。
李长山看着那枚记载《清风望月诀》的温润玉简,神识沉入,略作品味。
此法确有不凡,引清风明月之意入道,中正平和。
尤擅滋养神魂,于筑基期打磨根基、窥探金丹门坎益处良多。
其中关于引动、调和地脉风眼灵机的诸般关窍,更是与他先前借助山河鼎强行吞噬的感受相互印证,别有一番收获。
“清风谷这份礼,不轻。”
他心下明了,云鹤此举,既是投桃报李,亦是彻底绑紧两家关系的纽带。
赵勇在一旁嘿然一笑,枯爪捋过几根稀疏的胡须。
“那老道是个明白人。经此一遭,这南境,谁还敢小觑我铁壁城?”
“校尉您临战破境,硬撼假丹妖王,这般威势,怕是郡府那边得了消息,也要掂量掂量。”
几日闭关后,李长山终是伤势尽去,李大牛也带着玄铁卫返回了铁壁城。
这一日,窗外传来些许喧哗,旋即又迅速安静下去。
神识微动,便知是清风谷几位留守的长老联袂而至,于听竹小筑外驻足,神色恭谨,由云鹤真人引领着,似在等侯。
李长山与赵勇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中意味。
该来的,总会来。
“请他们进来吧。”
李长山淡淡道,将玉简收起,整了整略显残破的青衫。
虽面色仍带几分失血后的苍白,但眸中神光已敛,气息沉凝。
竹门轻启,以云鹤为首,玄叶、玄禾等四位筑基期长老鱼贯而入。
这流云殿偏厅本就不大,霎时间显得有些拥挤。
几人目光落在李长山身上,复杂难言,有感激,有敬畏。
云鹤真人当先拱手,语气沉凝。
“李校尉,贫道与几位师弟商议良久,有一事,关乎清风谷千年传承与未来道统,恳请校尉应允。”
“真人但说无妨。”
李长山伸手虚引,请众人落座。
云鹤却未坐,与身后三位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四人齐齐躬身,行了一个极为郑重的大礼。
“校尉于我清风谷有存亡续绝之恩,更引动祖师秘传之风眼灵脉,实乃与我派缘法深厚。”
云鹤声音带着一丝颤斗,显是内心激荡。
“我等商议,愿奉校尉为清风谷客卿太上长老”,位同祖师,凡我清风谷弟子,见尊驾如见历代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