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收功,正欲细细体悟此番重伤愈后,对太阴真罡的微妙变化,心头却毫无征兆地一紧。
几乎同时,怀中山河鼎传来一阵嗡鸣,鼎身发烫。
“校尉!”
赵勇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静室门口。
“螳妖躁动不安,东南方向,有大批妖气正急速逼近,其中一道————是那白猿!”
李长山长身而起,青衫无风自动。他一步踏出静室,目光穿透竹林,望向东南天际。
只见远处灰雾翻涌,一股比前几日更加恐怖的妖气,正如乌云压城般滚滚而来!
为首那道惨白巨影,不是白猿又是谁?
而在那妖气洪流侧翼,隐约可见一道暗红遁光,正是去而复返的玄珏真人!
“内外夹击————果然来了。”李长山语气平静,眼底却寒芒乍现。
呜——呜——呜—
清风谷内,警钟再次凄厉长鸣。
刚刚修复的护山大阵青光暴涨,流云加速旋转,严阵以待。
云鹤真人化作一道青虹掠至听竹小筑,脸色难看至极。
“校尉,白猿亲至,还有玄珏那叛徒在一旁虎视眈眈!这该如何是好?”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斗,白猿的凶威,他亲身领教过。
若非李长山,早已身死道消。
如今强敌卷土重来,更有内应,局面比前次更加凶险。
李长山没有立刻回答,他闭目感应着谷外那滔天妖气。
以及地底深处那风眼灵脉。
“风眼之力,或可一用。”
他睁开眼,看向云鹤。
“然我非贵谷正统传人,强行引动,恐适得其反。真人,需你助我。”
云鹤闻言,毫不尤豫。
“校尉但请吩咐,贫道与清风谷,皆听调遣。”
“好!请真人以掌门印信与正统清风诀,全力沟通风眼,引导其力汇聚于流云殿上空。我来设法接引掌控!”李长山语速飞快。
“这————校尉,风眼灵脉霸道无比,非本门内核传承难以驾驭,你重伤未愈,强行接引,恐遭反噬————”云鹤面露忧色。
“顾不得许多了,唯有借此地利,方有一线生机。”
李长山断然道。
“速去!”
云鹤知形势危急,不再多言,重重点头,身形一晃,直射流云殿内核阵法中枢。
李长山则对赵勇道。
“赵叔,护法之事,交给你了。螳妖可于阵内游弋,狙杀试图破坏阵法或靠近的妖物。”
“校尉放心。”
赵勇眼中凶光爆射,枯爪一握,煞气冲霄。
螳妖发出一声低吼,骨翼微振,化作一道白影掠入阵光之中。
安排妥当,李长山深吸一口气,一步迈出,已来到流云殿上空,凌虚而立。
下方,云鹤真人盘坐殿顶,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掌门印信悬浮头顶,散发出道道清辉,与整个护山大阵及地底风眼遥相呼应。
轰隆隆————!
大地再次传来轰鸣,比上次更加剧烈。
肉眼可见的青色气流自山谷各处升腾而起,如同百川归海,向着流云殿上空汇聚。
转眼间,一个由精纯风灵之力构成的青色旋涡缓缓形成。
然而,这力量虽被引动,却显得狂躁不安。
如同脱缰野马,在旋涡中左冲右突,极难驾驭。
云鹤真人额头青筋暴起,脸色涨红,显然已尽全力疏导,却收效甚微。
李长山身处旋涡边缘,立刻感受到那股排斥与混乱之力。
无数细碎的风刃切割着他的护体罡气,更有一股蛮横的意志顺着灵力联系,狠狠冲击他的神魂!
“噗!”
他身躯剧震,一口鲜血险些喷出,本就未愈的伤势瞬间加重,经脉如同被无数钢针穿刺。
这风眼灵脉,果然排斥他这“外人”!
“校尉!”云鹤惊呼。
谷外,白猿显然也察觉到了谷内能量异动,它狂啸一声,不再尤豫,暗金臂膀猛地一挥。
“给本王踏平此谷!”
万兽齐喏,妖气冲天,如同黑色潮水,狠狠撞在清风谷护山大阵之上!
玄亦在同一时刻出手,赤阳炉虽受损,仍喷吐出滔天烈焰,集中轰击阵法一点。
大阵光罩剧烈扭曲,涟漪狂闪,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内外交困,危在旦夕!
李长山嘴角溢血,眼神却愈发锐利,将心神彻底沉入山河鼎。
“老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