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
李长山摆手。
“打草惊蛇。他们既敢动手,必有倚仗。我们静观其变,看看他们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况且,云鹤————也该被逼到墙角了。”
正说话间,一道传音符化作流光,穿透竹林禁制,悬浮于李长山面前。
是云鹤真人的气息。
李长山神识一扫,符中信息很简单。
邀他前往流云殿偏厅一叙,有要事相商。
“来了。”李长山与赵勇对视一眼。
该来的,终究躲不过。
李长山整理了一下青衫,虽面色仍带些许苍白,但身姿挺拔,气度沉凝。
他并未立刻动用山河鼎之力,此刻示敌以弱,或许更能看清某些人的真面目。
“赵叔,你与螳妖留守此处,若有异动,不必顾忌,自行决断。”
“校尉放心。”赵勇重重点头,枯爪紧握。
李长山一步踏出听竹小筑,身形如清风拂柳,看似缓慢,实则几步之间,便已穿过重重竹林,向着流云殿方向行去。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融入这片山谷的暮色之中。
流云殿偏厅,灯火通明。
云鹤真人独自坐在主位,眉头紧锁,面前的灵茶早已凉透。
当李长山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他立刻起身,脸上挤出一丝略显僵硬的笑容。
“李校尉,伤势未愈便劳你前来,实在是————唉。”
李长山拱手还礼:“真人相召,敢不从命。不知有何要事?”
云鹤真人示意他坐下,挥手布下一道隔音结界,沉吟良久,方才艰难道:“校尉,贫道————有一不情之请。”
“真人但说无妨。”
“是关于那戊土精金矿脉————”
云鹤真人语气带着愧疚。
“谷内有些长老,对之前的分配方案————颇有微词。加之妖潮之后,谷中损耗巨大,能否请校尉看在并肩作战的份上,再让出一成分额?”
李长山静静地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厅内陷入一片沉寂,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啪声。
云鹤真人在他平静的目光下,竟有些坐立不安,额角再次渗出细汗。
他知道这个要求过分,甚至可以说是忘恩负义。
但玄骨联合数码长老给他施加的压力太大,宗门资源捉襟见肘的现实也让他焦头烂额。
他希望能从李长山这里得到一些让步,哪怕半成,也好暂时安抚谷内躁动的人心。
然而,李长山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真人,矿脉份额,乃我等击退妖王、付出代价后共同商定,岂能因宵小之言,朝令夕改?”
他目光锐利起来,直视云鹤。
“可是玄骨长老,又对真人说了什么?”
云鹤真人脸色一白,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能说出玄珏即将到来的消息。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猛然从谷口方向传来!
整个流云殿都微微震动!
紧接着,警钟长鸣,凄厉急促!
“敌袭!敌袭!”弟子惊慌的呼喊声由远及近。
云鹤真人和李长山同时脸色一变,霍然起身。
隔音结界被云鹤真人瞬间撤去,喧嚣与混乱的声音涌入偏厅。
一名弟子连滚爬爬地冲进来,脸色煞白,声音颤斗。
“掌、掌门!不好了!谷口大阵————大阵被人从内部破坏!妖————妖潮又来了!还有————还有好多黑衣人,见人就杀!”
云鹤真人如遭雷击,身形晃了晃。
云鹤真人脸上的挣扎与愧色倾刻间被惊怒取代,他猛地看向李长山,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校尉,谷内生变,恕贫道失陪!”
言罢,他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冲出偏厅,直射谷口方向。
李长山立于原地,神色平静,眸底却寒芒微闪。
玄骨的动作,比他预想的更快,也更狠。
这已不仅仅是内部权力倾轧,而是引外敌破家门的叛谷行径!
他并未立刻跟随云鹤,神识如无形潮水,瞬间铺向听竹小筑。
“赵叔,螳妖,谷口有变,护好自身,暂观其变。”
神念传音过去,得到赵勇一声低沉的“晓得”作为回应。
随即,他一步踏出,身形如青烟消散,并非前往喧嚣震天的谷口,而是悄然掠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