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一番切磋,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调动了八成真元。
更借山河印硬撼云鹤真人的青松剑意,此刻丹田太阴真晶兀自缓缓旋转,吞吐着此地精纯的戊土精气,弥补消耗,隐隐竟有一丝壮大之感。
“这戊土精气,于我的太阴真罡,竟有相辅相成之效?”
李长山心中微动,察觉到此地灵气虽属性偏重厚土。
但其“承载”、“孕育”的特质,隐隐暗合太阴真元中“滋养”、“化生”的一面,经由山河鼎调和,非但无碍,反成补益。
“父亲。”
二虎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带着几分疲惫,更多的是兴奋。
“初步探明了,洞窟向内斜下延伸约三百丈,内核处有一天然石厅,戊土精金矿脉便蕴藏其中,似有灵性,分布极有规律。”
“那地元灵乳————气息源自石厅中央一处池洼,但被极厉害的天然禁制笼罩,钻地鼬无法靠近,强行冲击恐引地脉剧变。”
李长山缓缓睁眼,眸中银华内敛:“天然禁制乃天地生成,强攻非智。”
“需以温和手段,徐徐图之。”
“清风谷擅长阵法,他们那一成半份额,倒也不是白给。”
他目光转向二虎,“阵法维持如何?”
“运转无碍!”
二虎肯定道,“借此地方土灵之气,磐石阵基损耗比预想小得多,甚至能反哺阵法师心神。
只是————”
他顿了顿,眉头微皱。
“长久待在此地的弟兄们,尤其是未入炼气的,开始出现不适了。”
“虽能壮气血,但戊土精气过于厚重,凡人经络难以承受,已有几人感到胸闷气短,气血淤滞之象。”
话音未落,便见李大牛领着一名面色略显苍白、却强撑着挺直腰板的年轻卫兵走来。
“父亲,虎子他————觉得心口发闷,喘气不顺。”李大牛语气沉重。
那被称为虎子的卫兵连忙抱拳。
“校尉,小的没事,还能守。”
说着,却忍不住轻轻咳了一声。
李长山伸手搭上虎子腕脉,一丝太阴真罡探入。
只觉其经脉中果然淤塞着过多未能炼化的土灵之气,如泥沙沉积,长此以往,必损根基寿元。
他收回手,沉吟不语。
修士开采自是必然,但如此大矿,仅靠李氏目前这点修士人手,杯水车薪。
目光扫过阵中那些已显疲态的几郎,一个念头逐渐清淅。
“此地于我辈是机缘,于凡人却是险地。”
李长山缓缓道。
“然矿脉开采,非一日之功,需长久经营。”
“我李氏起于微末,根基在民。岂能因福得祸,损我根基?”
他看向李大牛和二虎。
“传令,所有未入炼气的士卒,即日起分作三班,轮换值守,每旬仅留一班在此,馀者撤回铁壁城休整。”
“另,从城中迁一支李氏旁系族人过来,不必是修士,选那气血旺盛、心性坚韧者,于此涧外三里处,依山傍水,兴建戊土庄”。
二虎眼睛一亮。
“爹的意思是————让族人潜移默化,适应此地气息?”
“甚至————孕育出能承受此地灵气的后代?”
“不错。”
李长山颔首。
“戊土精气虽厚重,却也是滋养肉身、稳固根基的宝气。”
“常人难以承受,是因血脉寻常。”
“我李氏子弟,虽非个个身具灵根,但多年受山河鼎馀泽、铁壁城灵气滋养,血脉中已蕴一丝不凡。”
“迁居于此,受此地气息缓慢浸润,一代两代或许只是身强体健,三代四代之后,未必不能孕育出更适合开采此矿的戊土之体”或拥有土系灵根的子嗣。
“此乃百年大计,急不得。”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
“但眼下开采,却刻不容缓。”
“修士不足,便向外求。”
“三狗。”
李长山心念一动,一道传音符化作流光射出阵外,直奔铁壁城方向。
“拟客卿令”,昭告南境乃至更远之地:我青岚李氏,虚位以待,广纳贤才!”
数日后,铁壁城,卫司正堂。
三狗立于巨大的南境地图前,小脸上满是肃然。
他面前站着数名负责文书、连络的管事。
“客卿令细则,即刻颁布。”
三狗声音清亮,条理分明。
“分三等: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