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那股冲天而起的戊土精金之气,牢牢锁住,只馀些许微澜散入山林。
阵内,李长山负手立于洞口,青衫微微拂动,神色平静。
赵勇盘坐于螳妖首顶,二百玄铁卫散落阵内要害,呼吸悠长,目光锐利,与外界的联系已被阵法彻底隔绝。
约莫过了半日,天际先是传来一声清越鹤唳,穿透云层。
旋即,三道强弱不一的青色遁光自东南方联袂而至。
于阵外三里处按下云头,显露出身影。
为首者,正是去而复返的清风谷刘长老。
其身侧多了一位面容古拙、三缕长须的青袍老道——筑基后期的云鹤真人。
另一人则是位面色倨傲的年轻弟子,手持玉尺,眼神扫过下方大阵,带着审视。
几乎前后脚,西北方向尘头大起。
一队约五十人的黑甲精骑簇拥着一辆由四头异种蛟马拉动的青铜车驾,隆隆而至。
车驾上插着“郡守府”的玄色旌旗,一名身着锦袍、面白无须的中年文士掀帘而出,目光如电。
身后跟着两名气息沉凝、做武将打扮的随从,皆有筑基初期修为。
更远处,还有几道隐晦的气息若隐若现,似在观望,不敢轻易靠近这片已然成为焦点的地域。
“呵,来得倒齐整。”
阵内,赵勇沙哑一笑。
李长山缓缓睁眼,眸中银华一闪而逝。
一步踏出,身形已出现在大阵边缘光罩之内,与阵外诸人隔空相对。
“云鹤道友,别来无恙。郡守府的周参军,亦是大驾光临,李某有失远迎。”李长山声音清朗,不卑不亢,拱手为礼。
云鹤真人捻须微笑,眼底却无丝毫暖意。
“李校尉,恭喜恭喜。”
“想不到这野人涧不毛之地,竟藏着如此机缘,真是天佑李氏。”
他语带双关,目光似不经意扫过那稳固异常的厚土阵。
郡府周参军则冷哼一声,语气带着上官的威严。
“李长山,此地虽在你铁壁城辖境边缘,但戊土精金乃至地元灵乳,乃天地奇珍,关乎南境安稳,乃至郡府库藏。”
“你李氏私自封锁,意欲何为?莫非想独吞不成?”
李长山面色不变,淡然道,“周参军言重了。”
“宝物乃我李氏儿郎率先发现,并击退窥伺妖物,付出代价方才稳住局面。”
“于情于理,我李氏拥有优先处置之权。何来独吞之说?”
“优先处置?”
刘长老忍不住尖声插话。
“笑话!此等灵物,岂是尔等边陲小族能消受得起的?”
“速速撤去阵法,交由我等共同勘验处置,方是正理!”
“刘长老此言差矣。”
李长山目光转向他,语气转冷,”是否消受得起,非凭口舌,而在实力。”
“我李氏既敢占下,自有守护之能。若有人不服,尽可划下道来。”
话音未落,他身上那股筑基中期的灵压,混合着经山河鼎淬炼的煌煌大势,缓缓弥漫开来。
虽未刻意冲击,却让阵外修为稍弱的刘长老与那郡府年轻文士脸色微变,下意识后退半步。
云鹤真人眼中精光一闪,抬手虚按,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力量将李长山的灵压抵住,呵呵一笑。
“李校尉少年英雄,实力确是不凡。然,怀璧其罪的道理,想必你也懂得。”
“今日我清风谷与郡府同道皆至,足见此事非同小可。”
“强行动手,徒伤和气,于探索灵穴亦是无益。不若,我们坐下来谈谈?”
周参军脸色稍霁,接口道,“云鹤真人言之有理。李校尉,打开天窗说亮话,此等重宝,非一家一族能独占。”
“若能合作开采,利益均沾,方是长久之计。”
李长山心知对方所言非虚,一味强硬并非上策,关键在于如何在这谈判中为李氏争取最大利益,并确立主导地位。
他略作沉吟,道。
“二位道友既愿商谈,李某自无不可。只是,这谈判之地,需在我这大阵之内。”
“毕竟,灵穴内核情况未明,需防外人惊扰。”
云鹤真人与周参军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忌惮。
入对方阵法,无异于将自身安危交予人手。
但若不进去,谈判便无从谈起,更显己方怯懦。
“可。”
云鹤真人终是点头,他自信修为高出李长山一筹,又有底牌在手,不惧对方阵法。
周参军尤豫片刻,也咬牙应下,只命两名筑基随从紧跟自己。
当下,李长山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