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煞井方向传来的低沉咆哮,如同巨兽在深渊中磨牙,震得人心头发颤。
李氏堡的堡墙上,火把在风中摇曳,将守夜铁卫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味,那是白日里辅兵营焚烧兽尸留下的痕迹。
堡内东北角,一处僻静的石屋。
赵勇盘膝坐在冰冷的石床上,枯槁的身躯微微颤斗。
他紧闭双眼,脸上肌肉扭曲,额角青筋暴跳如蚯蚓。
豆大的汗珠混着黑血,从干裂的皮肤下渗出,顺着深陷的皱纹滑落,砸在石板上,发出“啪嗒”的轻响。
痛!
撕心裂肺的痛!
炼体八层巅峰的壁垒,如同横亘在眼前的铁壁!
连续三日血战,在生死边缘游走,体内那凶戾无匹的煞气被彻底点燃、沸腾!
如同无数条烧红的毒蛇,在他枯朽的经脉中疯狂冲撞、撕咬!每一次冲击,都带来筋骨欲裂、神魂欲碎的剧痛
凶煞之气反噬的阴影,如同跗骨之蛆,随时可能将他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不够……还不够!”
“我不能拖李家堡的后腿!”
这些日子来,李家堡主要以三人为主,李铁柱、李长山还有他。
前二者都是炼体九层的金刚不坏之境,唯有他弱了些,耐力、抗打性都差了一截,再带领队伍血战时,时不时还需要他们的支持。
“给我突破啊!”
赵勇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浑浊的眼中血丝密布,闪铄着疯狂!
他清淅地感受到青岚山深处那越来越近的恐怖威压!
煞主……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以他现在的实力,在那种存在面前,连蝼蚁都不如!
“凶煞……淬体!”一个疯狂而危险的念头,如同毒藤般缠绕上他的心神!
既然凶煞之气是毒,是火,那何不……以毒攻毒,以火炼金?!借这狂暴的煞气,强行冲击那金刚不坏之境!
“吼——!”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凶光爆射!枯爪狠狠拍向胸口!
噗!
一口暗红色的本命精血喷出,被他双手接住!精血中蕴含着最精纯的凶煞本源!
他毫不尤豫,双掌合十,将精血狠狠按在丹田位置!
轰——!
如同在滚油中泼入冰水!
精血中蕴含的狂暴凶煞之力,瞬间引爆了他体内本就沸腾的煞气!
一股带着毁灭气息的暗红色洪流,如同决堤的岩浆,从他丹田处轰然爆发,沿着经脉疯狂奔涌!
“呃啊——!”
赵勇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
身体剧烈抽搐,皮肤寸寸龟裂,暗红色的血雾从毛孔中喷涌而出!他枯瘦的身躯如同被吹胀的气球,肌肉贲张,青黑色的血管如同蛛网般凸起,仿佛随时会爆裂开来!
炼体八层的筋骨皮膜,在这股远超极限的凶煞洪流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经脉寸寸撕裂,骨骼嘎吱作响!
意识在剧痛中沉沦,凶煞的戾气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神智,要将他彻底吞噬!
“要……死了吗……”一丝绝望的念头闪过。
就在他即将被凶煞彻底吞噬的刹那!
嗡——!
李氏堡内核阵眼处,守护铁壁阵的阵基黑石猛地一震!
复盖全堡的磐石光罩微微亮起!
一股坚韧的守护意志,如同磐石般稳固着堡内内核局域的气机流转!
与此同时。
小花的小屋内。
正在盘膝修炼的小花,心口处的凝丹虚影猛地一跳!
纯净的月华灵力瞬间紊乱!
一股带着痛苦和疯狂挣扎的冰冷气息,如同冰冷的毒针,狠狠刺入她的感知!
她猛地睁开眼,纯净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担忧!
“赵爷爷……好痛……”
小花小脸煞白,下意识地捂住心口。
她仿佛“看”到了石屋里那团即将爆开的暗红血雾,感受到了那股要将赵勇撕碎的恐怖力量!
“不要……”小花喃喃自语,纯净的月华灵力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
她双手无意识地结出一个简单的印诀,心口凝丹虚影光芒大放!
纯净的月华之力不再仅仅萦绕自身,而是顺着她与守护铁壁阵内核那微妙的联系(阵法由二虎刻画,融入部分月华石粉),如同受到牵引般,通过阵法脉络,跨越空间,精准地流向石屋方向!
堡墙了望塔上。
李长山正闭目调息,巩固炼气五层境界。怀中的山河鼎突然微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