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悠贵也回忆起了刚刚从触感,自己确实触碰到了,斩断了,那那片混沌之巢,黑森林与六百六十六只兽融为一体的潜意识。
“浅上君认为,是我将你拉到这个地方的吗?”
悠贵的疑惑似乎让她感到有些意外,以至于不由得笑了出来。
“事实并非如此,而是正相反,是你将我吸引到了这个地方。”
“我?”
这一下,轮到悠贵感到意外了,索性,很快对方就给予了自己解答。
“第十祖的残骸在消亡之前,将你收纳到了体内,这是求生的本能,它想要象同化森林那样,将你也同化进去,但这是不可能的,因为森林没有上浮的主意识,所以能被潜意识同化,但你不同。”
那个瞬间,被黑影吞噬,陷入一片混沌之中的记忆,看来也并非错觉。
自己不是与第十祖的残骸战斗时被根源式”带到了根源脚下见证了第十祖的成果,而是相反,被第十祖的潜意识吞噬,在第十祖的内侧看到了它无意之间达成的成果,并在这里遇见了被吸引而来的两仪式”。
“混沌之巢”的内侧,连通着世界的外侧,所以你才能够在这里看到处于同一空间下的根源之涡”。这里的时间概念与你所知晓的不同,所以我们才能在这被无限延伸的一瞬之间,象这样交谈着。”
“那,你又为什么会被吸引到这里呢?shiki。”
她并没有直接告诉悠贵答案,似乎解释现象形成的原因对于她而言也是一种乐趣一般。
两仪式”虽然有着极为女性化的举止,与如同成熟大姐姐一般的慈爱与温和,本质却宛若童女。
对她而言,哪怕是无意义的对话,也同样有其价值吧。
“浅上君,虽然根源之涡”处于外侧,但是外侧并不是只有这一片空间,身处于不同的外侧,可以从不同的方向看到根源之涡”,不同的方向,不同的道路,同时也象征着不同的理论上的无限。”
在魔术界确实有这种说法,当一种魔术能够突破极限,达成理论上的无限时,就能够利用其找到通往根源的途径。
例如卫宫矩贤所计算的理论,卫宫家的魔术一在不被世界干涉的固有结界中让时间的流动加速或停滞。
卫宫矩贤试图通过研究,在抵抗几乎为零的极小结界中让时间的流动不断加速,当加速达到无限时,自己就能够通过观测宇宙的终结来到达之后理应会出现的根源。
“弗阿布罗所触碰到的道路,相比之下算是一条捷径了,那就是借助潜意识。作为个体足够强大的星球潜意识盖亚”,与作为群体的集成而足够强大的万物灵长之潜意识阿赖耶识”。同样能够存在于世界的外侧,甚至可以说,依照类似的方式来到这里的我们,某种意义上来讲正与她们处在同一片空间之中,只不过即便是同一片空间,依然是无法互相干涉的不同侧面。因为是潜意识,所以和拥有主意识的我们互相之间无法观测,就象我之前说的那样,在这里的,实际上只有你”和我”。”
象是约会一样呢————
“你是世界之外的存在,不是外侧,而是更加彻底的外来者,这个世界的规则并不全部适用于你,所以在潜意识里开辟出了新的侧面,或者一早就存在,只不过之前尚且无人知晓。我在阿卡夏的记录里,看到了原本不存在的东西,于是就来到了这里。或许也是因为某个多事的家伙导致产生了多馀的联系————算了,这只是我的劳骚,忘了它吧。”
两仪式轻轻的闭上眼眸,叹了一口气。
“其实,来到这里可能会遇到你,我早有这样的预感。”
她把视线从悠贵身上挪开,抬起头凝视着空中那高悬着的深邃旋涡,如同自言自语一般的说道:“原本我是想要帮你更多的,毕竟一般来讲,无论是何种愿望我都能够实现。式好象蛮喜欢你的,而我也对你很感兴趣,但是我却什么都做不到,所以我只能象这样解答你的疑问,无法给予你确切的帮助。”
悠贵摇了摇头,似是安慰一般,说出的确是真心话。
“能够和shiki在这里交谈,我感到很开心,我觉得,你已经帮助到我了。”
“是吗————我虽然知晓一切,却并未和外界交流,因为这毫无意义————事先知道答案的话,即便是真诚的话语,听起来也象是谎言一般,不是吗————所以,与无法知晓未来的存在交谈,对我而言是有些新鲜的体验。和你的对话,有时也会让我重新意识到“自我”,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两仪式”远比式或者织要更加孤独。
虽然她既不是式,也不是织。
但是,也不完全是毫无关系的存在。
不是青梅竹马,也不是同学,但是她是两仪式,毫无疑问。
“shiki,你说过,对你而言,我是未知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