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无言的点了点头。

    “那么，就向我许愿吧。”

    少女深黑的眼眸当中，透露着不解，与不可思议。

    这是她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的回答吧。

    本质即为虚幻的她，作为连续根源之人，某种意义上来讲也是万能许愿机的一种。

    给这样的存在承诺愿望，同样是没有意义的事，若是她无法实现的愿望，区区一个人类个体又如何能够满足。

    虽然象是神明大人一般，能抚平凡人的伤痛。但她终究不是神明。

    假如，她真的有着无法实现的期待————她的寂寞又要怎样才能够得到安慰呢？

    “我以前，曾经以为知晓部分未来的自己能够帮到式，所以曾经自信满满的以预言的方式对她承诺，结果失败了，式还是受了伤，住进了医院，并与织迎来告别。”

    自己的存在，或许就是这样。因为未知，所以不尽人意。

    “但是，愿望本身是没有错的。虽然与你相比，我似乎什么都做不到，但想要为你做些什么是真心的，想要向你传达这样的心情。”

    悠贵挠了挠头，对于自己能否带给她期待感这件事，感到些许不安，但还是坚定的传达着自己的心情。

    “我是未知的对吧，那么对不确定的可能怀抱着小小的期待，或许也没有那么不好，不是吗？

    ”

    “这样啊————”

    两仪式”用细小而又柔和的声音这样说道。

    似乎对这样的回答感到好笑，又似乎是在责怪说出了这样的话的悠贵。

    过了一会儿，短暂的沉默过后，她的视线重新回到了悠贵身上。

    “那么，我有一个疑问，想要请你帮我找到答案。”

    “————嗯。”

    两仪式”凝视着悠贵，亦或者凝视着起点与终点之间的虚无。

    “若这个世界对你而言毫无意义，你会毁掉它吗？”

    悠贵没有弄清楚这个问题的意思，正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两仪式”做出了一副噤声的动作。

    “我想要的不是回答，而是答案。毁灭世界的按钮已经被你掌握在了手中，终有一天，那些曾经重要的会变得不再重要，或者单纯的成为了你追求个体幸福的阻碍，甚至与世界本身对立，到那时，无论你的选择如何，若是能够在解答之前，想到我曾向你这样许愿就好。”

    “毁灭世界的按钮，那是什么？听起来好可怕，你看到了这样的未来吗？”

    “我看不到你的未来，所以，只是基于已知的记录对未来进行了预测，这并不一定准确，我甚至连你说出的下一句话都总是无法预测。至于你刚刚掌握的力量，等到你回到外面就知道了。”

    一阵风吹过，雪花随之改变了飘散的轨迹与速度，让悠贵感到些许寒意。

    在这片世界，本不应该感受到这样的感觉，因为说到底，这些白色的碎屑并非是真正的雪。

    两仪式”顿了一下，说道：“已经差不多要迎来分别的时刻了，希望我们以后还能再见。”

    “这样啊————”

    对能够观测阿卡夏记录的shiki而言，这世间的一切几乎都是无意义的，以至于能够持续不断的产生未知的外来者对她的吸引力更大，但是没有意义不代表能够割舍，关系到悠贵的未来又是一片混沌无法看清，所以才难以做出选择。

    但是————

    “shiki，虽然我还没有办法理解你的视野所看到的世界是怎样的形态，但是既然是你所珍惜的世界，我也想要试着将其当作宝物。若是真的有那么一天，我想在选择是否按下按钮之前，我会先想到你的脸。”

    “这样啊，谢谢。”

    悠贵的话语中带着坚定的意志，然而两仪式”却似乎为此感到悲伤。

    即便因为风暴逐渐扩大而看不清对方的脸，即便道别的话语里并未听出这样的情绪。

    最终，白色将一切都抹平，悠贵消散在这片混沌之中，只馀两仪式一人。

    “万物的灵长视你为其中一员，星球的意志则视你为外来，但是无论她们的态度如何，都不是你的敌人。只是杀死，或者被杀的关系，敌对或许才是能够让心情上更加顺畅的选择。”

    两仪式独自站在根源之涡下方，象是在自言自语一般，又象是在和谁倾诉着什么。

    “只是无论你做出怎样的选择，“我”都不会阻止你————”

    两仪式”的身影，也跟着随之消散，这片空间，再次变得空无一人。

    在那片空间里度过了多久，体感混乱，记忆模糊，如同做了一场梦一般。

    ——

    感觉，似乎遇见了根源式，并与之交谈了许久，回过身来，一切宛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