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俊看着这样的画面,心中顿时觉得甜蜜,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却没想到只碰了一下她就醒了。
“唔,你醒了,好点了没。”宁浣溪见冷俊醒过来了,赶紧坐了起来,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发现没有那么烫了之后才放心。
“没事了,倒是你,再去睡会,别我好了,你又累倒了。”冷俊有些心疼地摸了摸她憔悴的脸,好像又瘦了。
“不要紧的,我没事,你饿不饿,我去给你买饭。”宁浣溪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好吧,确实有些饿了,辛苦你了,老婆。”冷俊见她这个样子也知道劝也没用了,怜惜地吻了吻她的眼角,任由她去买饭了。
宁浣溪很快就买来了饭菜,俩人吃完之后,觉得没什么事可以做,现在冷俊又不能够太累,所以宁浣溪便顺手在报亭拿了本《格言》。
所以,李毅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的情形,穿着病服的男子靠在床上,微微笑着望着坐在一旁的女子,女子正拿着一本崭新的杂志,声音清脆地读着里面的一首诗:
一位少年沿着铁轨在走
我喜欢他漫不经心的样子
温柔的阳光照着他的背
我喜欢他一边走一边念着诗词
我喜欢他左边
两条甜蜜的铁轨
像手挽手的一对情人
在这个春天的傍晚
我喜欢这个少年的缓慢
时而为一朵野花低下头颅
时而为一只飞鸟雀跃
如果这时候有一列火车疾驰而过
这个少年会不会偏过他的头
露出羞涩的笑容
我这样想,我突然看见
少年反转身,迎着夕阳出神地
望着远方的铁轨,而
夕阳正牵着他的衣裳
听着她饱含感情地读着,李毅的脑海里就像出现了那样一个少年。那是一条被遗弃在这座城市最北边的铁轨。夏天的风轻柔经过卷起芦苇的茎蔓,细腻的雨露浸润进泥土孕育淡雅的芬芳。少年一袭干净整洁的白衬衫,静默置身于一丛丛浓郁的芦苇田里。风缓缓卷起他的衣角,灌进透彻的冰凉,勾勒出他瘦削的骨骼。他细长的睫毛润湿着淡淡的水汽,白净的双颊隐约透着点静谧的绯红。他的视焦凝聚在不太远的远方,唇边浅浅一抹笑厣在夕阳的残光里逐渐绽放。只因他在看,他看的并非是漫天晚霞闪耀着的斑斓,也并非是那一汪正在波光中荡漾着波纹的湖沼,而仅仅是不假思索的凝望着铁轨的那一头,由飘扬长发和粉红色纱裙所组成的,愈加在风中盘旋的美丽画卷。
光是想想,就觉得画面和唯美,而又回头去看病房的画面,同意是美得让人无法直视。李毅有些发愣地杵在门口,不忍心去打扰他们之间的这份温馨,可是宁浣溪还是看到了他。
“李毅,你站在门口干什么?”宁浣溪将手中的杂志放了下来,赶紧将李毅拉了进来,真是的,站在门口让人看见了多尴尬啊,还以为里面的人不让进呢。
“队长,嫂子,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们的,只是你也知道,我这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实在放心不下,所以就来看看了。”李毅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耳朵,说。
“他刚刚醒过来不久,你陪他聊聊天也好,我去找医生了解一下今天的情况。”宁浣溪本就想去找医生问问,顺便还要打听一下自家公公的病情,可是留着冷俊一个人在病房里她也不放心,这下李毅来了,便直接将大任交给他了。
“放心吧,嫂子,我一定好好照顾队长。”李毅大声保证到。
“嗯。谢谢你了。”宁浣溪说完便出门了。
冷俊斜着看了李毅一眼,直接把人看得背后发凉。
“喂喂喂,队长,你可不能过河拆桥啊,怎么说你在军区医院的时候我可是照顾了你这么久的,怎么嫂子一来你就直接把我踢了。再说,这不是嫂子自己提出要去了解一下你的病情吗,你急什么啊。”李毅顾不得头皮发麻的感觉,要死就死得痛快点吧。
“哼。”冷俊懒得理他,他还不知道这个人现在在腹议什么吗。“我说你回来都两天了,有没有去给小溪的那个闺蜜赔罪啊。”对于老婆的好友,冷俊肯定是非常支持的,而且还听说在他昏迷的时候她还来看了,更是对她好感度直升了。
不过,宁浣溪总是有意无意地说起李毅缺席相亲的事情,他这么聪明的人哪里看不出来这小妮子在想什么。本来还打算待会给李毅打电话的,谁成想,这不,自己送上门来了。李毅要是知道这两夫妻现在想的,他肯定会后悔今天这么早出来看冷俊了。
“啊,你不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