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我开了车来,咱们赶紧去医院吧。”说话的是李毅,看见宁浣溪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忍,马上拉着她朝停车场走去。
“哦,好。”宁浣溪回过神来,也不用李毅拉着就跟着他一起上了车。
车子看得很快,俩人很快就到了医院,问了护士之后迅速找了冷俊现在所在的急救室。又一次站在手术室外面,宁浣溪感觉自己浑身都冰冷的,千万别有事啊。
“嫂子,你别担心,在军区医院的时候医生已经说了队长没有生命危险的,应该不会出事。可能是长途跋涉太累了,所以队长才晕过去的。”李毅看宁浣溪找急忙慌的样子,有些担心她也撑不住了,赶紧安慰到。
“我没事的,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守在这里就可以了。”宁浣溪苍白着脸对他笑了笑。
“不要紧的嫂子,我在这等着队长醒来再说。”李毅摇了摇头,说。
“嗯。”宁浣溪看他这个样子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等着路冷俊出来。
没多久医生便出来了,宁浣溪赶紧走了过去。医生还是那个熟悉的医生,只是病人从爷爷换成了冷俊。宁浣溪这才知道了这个医生是他们家固定的医生。
“医生,我先生怎么样了?”宁浣溪问到。
“病人没事,只是心火太旺,加上身体又没有好,刚刚手术完,伤口破裂了,现在已经处理好了。只不过病人不能出院乱跑,最好是在病床上待一个月,慢慢养着。这才手术完怎么就可以出去跑,也太胡闹了。冷太太,你要好好管管你的丈夫,不能由着他那么胡闹。”医生公式化的回答完,便让人将病人转到病房去了。
宁浣溪听他并没有生命危险也就放心了,跟着护士一块去了病房里。冷俊现在还没有醒过来,细长的睫毛微微闭着,宁浣溪忍不住伸手去碰一碰。
手机这时候却突兀地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是冷宅的电话。
宁浣溪没做多想,赶紧就接了起来,“喂……”
“少夫人,少爷现在怎么样了?你们刚一走,年雪芳就来家里闹来了,老爷现在也气倒了,这可怎么是好啊。”年迈的管家早就因为这些天发生的事情有些心力交瘁了,对于已经被冷家承认了的宁浣溪也产生了些依赖,毕竟这个家里总要有个人做主才行啊。
“什么?爸爸现在怎么样了?没什么大事吧。”宁浣溪吓了一跳,这个年雪芳怎么阴魂不散的呢,这个时候还来闹,也不怕有损阴德。
“现在宁先生和陈先生正陪着老爷,老爷让我来问问少爷情况怎么样了。”管家恭恭敬敬的回答说。
“我爸在那?哦,那好吧,冷俊现在没事了,让爸爸他们放心。”宁浣溪有些惊讶,爸爸不是一直都不喜欢冷家的人吗?怎么会在那里陪着冷父一起呢。
“是的。”
挂完电话之后,宁浣溪才稍稍地松了口气。冷俊仍然没有醒过来,李毅也已经回家了,宁浣溪握着他的手,安静地看着她,画面美得无法直视。
宁浣溪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想些什么,她想起过去的岁月,一切的美丽与丑恶,喜悦与悲伤,爱和恨,都变得遥远而陌生。
有很长一段时间里,她将自己置放在一种无法言说的境地之中,他不知道那是因为感情的残缺还是灵魂的麻木,她就像是一个哑巴一样,撕心裂肺都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在看到他的时候,才会慢慢的找回自己的声音,找到自己的灵魂。
可是这世上的爱情哪里有那么简单,它不只是两个人的事情,有很多的人,很多的事情,都隔在他们中间,无法忽略。
若是冷俊知道了自己的姐姐就是他口中那个害得他大哥车祸身亡的坏女人,那他还会对自己这么好吗?宁浣溪不敢去想象这些,也不愿意去想这些。
你曾经梦见过这样无边无极的月光下的水域么?无声起伏的黑色的巨浪,在地平线上爆发出沉默的力量。就这样,从仅仅打湿脚底,到盖住脚背,漫过小腿,一步一步地,走向寒冷寂静的深渊。
你有听见过这样的声音么?在很遥远又很贴切的地方响起来,像是细小的虫子飞进了耳孔,在耳朵里嗡嗡地振翅,熙熙突突地跳动在太阳穴上的声音。漫长的时光像是一条黑暗潮湿的洞穴,青春如同悬在头顶的滴瓶,一滴一滴地流逝干净。
孤独,伤感,寂寞,前所未有的感情,从黑色的伤口里窜出来,瞬间的妖娆,瞬即埋没在无穷无尽的黑色暗香里。霎时间感觉我的外壳是温暖的,躯内却空空荡荡,那样冰冷的空旷。没人能知道,有些东西在我心里永远是不能解释,无法触及的伤口。
……
“妈,你看你去干嘛,人家根本就不欢迎,还白白让自己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