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撤退！没有投降！没有谈判！”

    伊万诺夫嘶吼着，唾沫星子横飞，“莫斯科就在我们脚下！要么和他们一起活着守在这里，要么就和莫斯科一起，烧成灰烬，埋进废墟！”

    “让那些南太平洋的杂种，让那些欧罗巴的软蛋，让全世界都看着！”

    他猛地捶打自己的胸膛，发出空洞的响声，“看看伟大的俄罗斯，是怎么战斗到最后一兵一卒，流尽最后一滴血的！”

    “去！传达命令！”

    他像一头受伤的困兽，对着呆若木鸡的军官们咆哮，“准备最后的阅兵！在红场！在克里姆林宫墙下！”

    军官们如梦初醒，或恐惧，或麻木，或带着某种病态的狂热，踉跄着跑出去传达这最后的、疯狂的、自杀式的命令。

    伊万诺夫独自站在巨大的屏幕前，屏幕的冷光映着他扭曲而苍白的脸。

    他看着那不断缩小的红色区域，看着那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的箭头。

    五天。

    他缓缓坐回椅子，从怀里摸出一把造型古朴、镶嵌着红宝石的手枪——那是沙皇时代的古董，也是他权力的象征之一。他轻轻抚摸着冰冷的枪身，眼中最后一丝属于人的情绪也消散了，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疯狂。

    “想拿下莫斯科？想要我的命？”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指挥中心，对着屏幕上那些红色的箭头，也仿佛对着冥冥中的命运，低声嘶语，如同恶魔的诅咒：

    “那就来啊……用你们的血，用你们一百万，一千万人的命，来填满莫斯科的每一条沟壑吧……”

    “我和这座城……等着你们。”

    地下指挥中心再次陷入死寂，只有通风系统那如同垂死之人喘息般的嗡鸣，以及伊万诺夫手指无意识叩击手枪扳机的、轻微而规律的哒哒声，如同为这座城市，也为他自己，敲响着最后的、绝望的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