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灰色的天空低垂,仿佛也承载不住这片土地弥漫的硝烟与肃杀。
广袤的平原上,一眼望不到头的钢铁军团如同沉默的巨兽,将那座曾经辉煌、如今却满目疮痍的巨城——莫斯科,层层叠叠地包围。
来自东欧的滚滚铁流自西而来,远东的劲旅陈兵东面,里海方向的部队扼守南方,而公主亲自率领的、以终极规律号为旗舰的北方集群,则如同最冷的锋刃,悬于北郊。
没有预想中震天动地的总攻号角,没有潮水般涌向城墙的士兵。
联盟大军在距离莫斯科城墙尚有数十公里的距离上,井然有序地停下了脚步。
工程部队以惊人的效率开始构建坚固的防御工事、炮兵阵地、防空网络以及密密麻麻的军营。
一座座钢铁堡垒拔地而起,一道道壕沟纵横交错,无数的坦克、火炮、导弹发射车静静地蛰伏,冰冷的炮口遥指着远处的城市轮廓,沉默中蕴含着毁灭一切的力量。
“命令:所有作战单位,原地驻防,建立永久性围困阵地。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擅自向莫斯科城区发动地面强攻。”
公主的声音通过指挥网络,清晰而冰冷地传达到每一支前线部队。
“明白,公主殿下。”
琼斯在旁,他看起来比之前更加憔悴,但眼神中的恨意与决绝却如钢铁般坚硬,“欧罗巴所有部队将严格执行命令。困兽犹斗,何况是伊万诺夫这头彻底疯癫的熊。我们不需要用战士宝贵的生命去填那座注定要陷落的城池。困死他,饿死他,让他和他在乎的一切,在绝望中腐烂!”
林焕走到公主身边,望着远方那座在冬日寒雾中若隐若现的巨大城市,眉头微蹙:“公主,你的意思是……围而不攻?”
公主转过身,紫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片理性的冰冷:“我们的士兵,已经流了太多的血。从北海,到地中海,到东欧平原……无数忠诚英勇的将士,没有倒在敌人的枪炮下,却丧生在那疯子丧心病狂的核爆中。”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的重量,“伊万诺夫的暴行,罄竹难书,绝不能以任何形式被原谅或淡化。但最后的清算,不需要,也不应该再用我们战士的生命去堆砌。”
她抬手指向莫斯科的方向:“那座城里,现在还有上万被洗脑或胁迫的士兵,或许还有更多陷入绝望的平民。强攻,无论我们计划多么周详,都必然伴随巨大伤亡,无论是我们的,还是被迫卷入的平民的。伊万诺夫必然做困兽之斗,甚至可能丧心病狂地在城内引爆最后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拉所有人陪葬。”
“所以,”公主的目光扫过身边的核心成员,也仿佛穿透屏幕,望向所有将士,“从今天起,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每隔一小时,对莫斯科城内所有已识别的重要军事目标、政府机构、伊万诺夫可能藏身的地下掩体、军工设施、交通枢纽、通讯节点,进行一轮高强度、高精度的空中与远程炮火打击。每天,二十四轮。”
“我们要用钢铁和火焰,为他敲响丧钟。用绝对的力量,碾碎他最后负隅顽抗的幻想。用无尽的轰炸,告诉城里每一个还活着的人,抵抗毫无意义,包庇伊万诺夫和他的党羽,只有死路一条。”
她的话语冷酷而清晰:“直到城中守军自己崩溃,直到伊万诺夫和他的核心战犯集团被他们自己人绑着送出来,或者……直到整座城市化为废墟,从地图上彻底抹去。我们没有时间,也没有耐心,跟一个疯子玩攻城游戏。这就是对他,对那场核爆,对所有牺牲的英灵,唯一的、也是最公道的祭奠方式。”
周诗韵握紧了手中的长弓,眼神坚定无比:“我同意。只有用这种毫不留情、持续不断的压力,才能彻底瓦解他们,也才能告慰我们死去的袍泽。他们的血,不能白流。”
艾萨拉看着远处隐约可见的莫斯科河,眼神冰冷:“污染海洋的罪孽,需要用等同的毁灭来清洗。持续轰炸,断绝一切生机,正合此道。”
江雪轻轻颔首,补充道:“从战术上讲,这是最优解。最大限度减少我方伤亡,瓦解敌人士气,摧毁其战争潜力,逼迫其内部分化。我们的后勤足以支撑这种强度的长期打击。”
陈遥调出数据面板:“终极规律号主炮及舰载机联队已准备就绪,随时可加入轰炸序列。东线、远东、南线的远程火箭炮部队和空军基地也已接到指令,可以参与轮值轰炸,确保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火力覆盖。”
夏露眼中燃烧着火焰:“本小姐的三幻神不适合干这种精细活,但维持召唤,在必要时刻应对可能的‘意外’,没问题!”
伊琳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声音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我会安排‘幽灵’在轰炸间歇渗透,制造混乱,散播消息,重点‘关照’伊万诺夫可能的藏身地点。他若想逃,我会知道。”
阿芙洛狄忒周身的光芒柔和却坚定:“我虽不喜无差别的毁灭,但对此等罪魁,怜悯便是对逝者的亵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