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没让我失望!也就只有你敢,也只有你能干出这种事了!哈哈哈!”
指挥室里的其他军官和各国代表面面相觑,不明白将军为何发笑。
北非行动虽然顺利,但老家侧翼被毛熊捅了一刀,这难道是好笑的事吗?
一名来自低地国家的代表小心翼翼地问道:“将军……毛熊此举,虽然出乎意料,但来势汹汹。挪威若失,北海门户洞开,冰岛、法罗群岛乃至苏格兰都将受到直接威胁!我们……是否要从北非抽调部分兵力回援?或者,向英伦施压,要求他们履行盟约,全力出兵?”
琼斯的笑声渐渐止住,但脸上讥讽和冷酷的神色却丝毫未减。
他走到巨大的欧洲地图前,手指重重敲在斯堪的纳维亚半岛上,又划过北海,最后落在英伦三岛的位置。
“回援?抽调北非的兵力?”琼斯冷哼一声,语气充满不屑,“英伦?盟约?哼!”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你们以为,英伦带着北欧那几个墙头草,整天在干什么?拼命挖掘他们那点北欧神话遗迹,藏着掖着,增强自己的力量!东欧的战线,乌克兰的血,是谁在流?是我们!是我们欧罗巴的士兵在顶着毛熊的钢铁洪流!之前我们三番五次提议,让英伦舰队出北海,在挪威海施加压力,牵制毛熊北方舰队,他们呢?!”
琼斯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已久的怒火:“他们说什么?‘加强丹麦防御’、‘确保本土安全’、‘需要时间整合力量’!放屁!就是想让欧罗巴和毛熊在东线拼个两败俱伤,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现在毛熊的巴掌扇到他们脸上了,知道疼了?想让我们去救?”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眼中的算计光芒更盛:“不,我们不救。至少,不会全力去救。”
他走回指挥台,手指点着地图:“传令!东线乌克兰方向,保持对毛熊的压力,甚至可以发起几次团级规模的试探性进攻,做出我们仍在全力应对东线,无暇他顾的假象!但实际上,主力稳固防守,节省兵力!”
“同时,”琼斯嘴角露出一丝冷酷的笑意,“立刻,以最正式的外交照会,通知英伦的罗伯逊会长,以及丹麦、瑞典、挪威的代表。告诉他们,毛熊北侵,北海告急,此乃威胁整个欧洲自由世界之暴行!我欧罗巴深表关切,并将‘在自身防御压力极大的情况下’,‘尽可能’提供道义和有限物资支持。但——鉴于英伦及北欧联盟拥有不弱的海空力量,且北海、挪威海毗邻其本土,抗击北侵、保卫欧洲北大西洋侧翼之首要责任,理应由他们承担!”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以非正式渠道,‘提醒’一下罗伯逊,别忘了之前他们从北欧遗迹里挖出来的‘好东西’(指世界蛇投影),现在是时候拿出来,让毛熊尝尝厉害了。想要欧罗巴的援助?可以,先让他们和毛熊在挪威的冰天雪地里好好碰一碰,流够血再说!”
“将军,这……会不会太……”
有代表觉得这样坐视北欧陷落,长远看对欧罗巴也不利。
琼斯挥手打断,语气斩钉截铁:“这是他们自找的!离心离德,首鼠两端,就要付出代价!我们要借毛熊这把刀,好好给英伦和北欧放放血,把他们彻底拖进这场对抗毛熊的战争泥潭!让他们再也无法置身事外,骑墙观望!等他们和毛熊在挪威拼得差不多了,我们再视情况决定下一步。到时候,无论是收复失地,还是重新划定势力范围,我们都将拥有更大的主动权!”
命令下达,指挥室内的欧罗巴军官们神色复杂,但大多领会了琼斯意图——利用毛熊的疯狂,清除内部的“不稳定盟友”,并迫使英伦全力参战。
冰冷的地缘算计,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于是,当毛熊的北风在挪威峡湾呼啸时,欧罗巴的回应,并非救援的舰队,而是一道道精心计算的外交辞令和隔岸观火的命令。
欧洲的棋盘上,盟友与敌人,牺牲与算计,从未如此模糊,又如此赤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