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里带着矜持与算计的从容氛围被彻底打破。
珍贵的古董花瓶碎片散落在华丽的地毯上,显示着主人刚刚经历了何等的暴怒。
罗伯逊会长,这位一向以优雅、阴险著称的英伦领袖,此刻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跳,早已没了往日的风度。
他死死攥着一份染着虚拟“鲜血”标记的紧急战报,指节捏得发白。
“他妈的!这头该死的、发疯的北极熊!!”罗伯逊的怒吼在隔音良好的指挥部里回荡,震得水晶吊灯都在微微晃动,“伊万诺夫!你这个疯子!野蛮人!!”
一直以来,英伦联合北欧的瑞典、挪威、丹麦,凭借着地理隔离和相对完整的力量,巧妙地游离在欧罗巴与毛熊血战的主战场之外。
他们一边嘴上喊着“团结抗熊”,一边美滋滋地埋头挖掘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各处陆续显现的、与北欧神话紧密相关的古老遗迹,攫取着里面神秘的知识和遗物,默默增强自身实力。
欧罗巴联军在东欧的平原和城市里流血牺牲,用血肉迟滞毛熊的西进,而他们则躲在后方,享受着相对和平的发展红利,甚至隐隐有坐山观虎斗、待价而沽的心思。
可现在,毛熊这头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巨兽,一记凶狠无比的左勾拳,狠狠砸在了他们自以为安全的软肋上!
闪击挪威!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毛熊的兵锋直接抵近了英伦的家门口!
意味着他们赖以挖掘、研究、获取力量的北欧遗迹将可能落入毛熊手中!
意味着他们一直试图维持的、隔海峡观火的安全态势被彻底打破!
“不行!绝对不行!”
罗伯逊猛地将战报拍在厚重的橡木桌子上,眼中充满了血丝和狠厉,“我们不能失去挪威!更不能失去我们在北欧的遗迹和立足点!那是我们未来的根基!立刻!给我调动舰队!北海舰队、本土舰队,能动的都给我动起来!北上!支援挪威!把毛熊那些该死的登陆部队给我赶下海!不!要把他们全部消灭在挪威的峡湾里!”
一名头发花白、脸色同样难看的舰队司令官上前一步,声音干涩地提醒:“会长……请您冷静。我们……我们上次冰岛遗迹探索行动,损失非常惨重。皇家方舟号受损严重,仍在船坞紧急维修;不屈号和勇士号也需要大修;可用的主力舰只剩下声望号和几艘经过现代化改造的旧舰,还有一批护卫舰。而毛熊的北方舰队……虽然老旧,但数量庞大,而且他们是以逸待劳,有岸基航空兵支援,我们劳师远征,在挪威海那种复杂海域……”
“没那么多可是!”
罗伯逊粗暴地打断他,眼神凶厉,“我知道有困难!但再困难也得去!失去挪威,失去我们对北欧遗迹的控制,英伦就真的成了困守三岛的孤岛!毛熊的潜艇和轰炸机可以从挪威直接威胁我们的北海油田、航运线,甚至本土!到那时,我们还有什么资格谈未来?还有什么本钱在欧罗巴和毛熊之间周旋?必须打!而且要狠狠地打!把毛熊拖入北海和挪威的烂泥潭,让他们陷入双线作战!”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恢复一些理智,但语速依旧飞快,充满了紧迫感:“你,立刻去联系欧罗巴的琼斯!用最强烈的措辞!告诉他,毛熊北侵,是对整个欧洲自由世界的共同挑战!他们欧罗巴不能光看着!让他们在东线,在乌克兰,立刻、马上给我发动大规模进攻!施加最大的压力!必须把毛熊的陆军主力牢牢钉死在东欧!不能让他们有机会从东线抽调兵力支援挪威方向!告诉他们,这是盟约的义务!如果他们还想维持反毛熊战线,就必须拿出实际行动!”
“是!会长!”
副官不敢再多言,立刻转身去安排通讯。
罗伯逊烦躁地扯了扯领口,感觉指挥部里的空气异常憋闷。
他走到巨大的北大西洋地图前,看着代表毛熊入侵的红色箭头刺入挪威,感觉那箭头仿佛也刺在了自己的心口。
他突然想起什么,转头问道:“美利坚那边呢?有什么回应?他们不是一直自诩自由世界领袖吗?”
负责对外联络的官员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会长……美利坚……他们只是发来了一份措辞严厉的谴责声明,呼吁各方保持克制,通过对话解决争端……另外,他们提到,他们正在南美进行‘必要的治安行动’,以维护美洲的稳定与和平,暂时无法提供实质性的支援。”
“呵!呵呵!”
罗伯逊气极反笑,笑声充满了讽刺和绝望,“谴责?呼吁?美洲的稳定与和平?美利坚!约翰那个蠢货!他自己的太平洋澡盆子都快被南太平洋联盟端了!后花园还在跟狮心王玩他妈的躲猫猫!他拿什么来支援?拿什么来领导?!废物!都是一群废物!自私自利的废物!”
他狠狠一拳砸在地图上挪威的位置,眼中燃烧着孤注一掷的火焰:“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到头来,还是得靠我们自己!传我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