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南太平洋联盟那边带着海风与阳光的闲适,或是迪拜废墟中带着末世猎奇的漫步不同,新柏林堡垒深处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巨大的全息作战地图悬浮在指挥中心中央,上面清晰地标注着从乌拉尔山脉到英吉利海峡,从北冰洋到地中海的广阔区域。
代表毛熊势力的深红色箭头,正从多个方向,如同滴入清水中的浓墨,不断向欧罗巴东部边界渗透、蔓延。
德意志的琼斯一拳重重砸在控制台上,震得几个空咖啡杯跳了起来。
他脸色铁青,眼睛死死盯着地图上里海区域那几个正在集结、并且开始向西南方向(新海峡)移动的红色舰艇符号。
“东欧前线的最新情报确认了!毛熊的太平洋舰队力量,加上他们在里海新建的‘内河舰队’,正在阿克套和巴库附近大规模集结,补充给养,看样子是准备通过那条该死的新海峡……进入黑海!”
琼斯的声音因为愤怒和焦虑而嘶哑,“他妈的!旧时代格鲁吉亚和阿塞拜疆好歹还能在陆地上设防,现在呢?那一大片沿海低地全被淹了!反而形成了新的冲积平原和湿地,有些地方据说土壤肥沃得吓人,都快能种庄稼了!毛熊几乎控制了整个新海峡的北岸和东岸!他们的舰队一旦进入黑海,就能直接从海上威胁乌克兰南部,甚至罗马尼亚、保加利亚!”
他猛地转身,对着地图比划,仿佛在质问不存在的对手:“他们的补给线能拉多长?!从莫斯科,从伏尔加格勒,通过铁路和内陆河道运到里海边,再上船穿过海峡进入黑海……这距离确实不短,但对于控制了整条航线北岸的毛熊来说,这根本不是问题!他们甚至可以在沿途建立浮动补给站!而我们呢?黑海北岸的塞瓦斯托波尔还在他们手里!南边的土耳其……态度暧昧不明!”
旁边的高卢代表琳娜,此刻也收起了平日与琼斯争吵时的尖刻,脸上是同样的凝重与忧色。
她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声音带着疲惫但依然清晰:
“琼斯,愤怒解决不了问题。我们不能,也绝不可以,眼睁睁看着毛熊同时从陆地(乌克兰东部)和海上(黑海)两个方向,夹击乌克兰。一旦乌克兰崩溃,毛熊的兵锋就将直接抵近波兰和斯洛伐克边境,第聂伯河防线将形同虚设。 到那时,整个东欧都将暴露在毛熊的坦克履带之下。”
她抬起头,看向琼斯,眼中闪过决断:“立刻联系伦敦,还有哥本哈根、奥斯陆。在这件事上,欧罗大陆必须对外发出同一个声音,采取一致行动!哪怕只是外交上的强硬表态和有限的军事支援。我们必须让毛熊明白,吞并乌克兰的代价,他承受不起。”
琼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盯着地图上连接黑海与地中海的那条细线——博斯普鲁斯海峡和达达尼尔海峡,控制它们的,是伊斯坦布尔的土耳其人。
“那我们的舰队呢?如果要从地中海支援黑海,或者威慑毛熊的黑海舰队,必然要经过伊斯坦布尔……土耳其那边什么态度?他会放行我们的军舰吗?还是会坐山观虎斗,甚至……趁机要价?”
琼斯语气阴沉。末世后的土耳其,依靠其扼守两大洲、两大海的关键位置,以及相对保存完好的军力和内部稳定,成了各方争相拉拢又不得不忌惮的角色。
琳娜走到通讯控制台前,调出一份加密档案,快速浏览着:“根据我们安插在伊斯坦布尔的人回报,土耳其目前的态度非常灵活。 他对毛熊、对我们、对南边的狮心王,甚至对刚刚抵达波斯湾的南太平洋联盟,都保持着‘友好’的接触。他想当棋手,而不是棋子。直接要求他放行我们的舰队,他可能会开出天价,或者干脆拒绝,以免过度刺激毛熊。”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或许……我们可以换个思路。联系……南太平洋联盟。”
“南太平洋联盟?”琼斯皱眉,“那群坐着航母来的东方人?他们现在正忙着在波斯湾和王爷们数金子呢!会管我们东欧的闲事?”
“他们或许对东欧没兴趣,”琳娜指着地图上的波斯湾和伊朗北部,“但他们现在也在那片区域。而且,根据我们截获的零星情报和分析,他们对打通波斯湾和里海之间的连接,似乎有着浓厚的‘兴趣’。土耳其现在掌控着新海峡(博斯普鲁斯段)的关键节点,是这条潜在水道的西端门户。未来南太平洋联盟的船只要想从波斯湾进入黑海,乃至通过新海峡进入地中海,也绕不开土耳其。”
她的思路越来越清晰:“我们可以通过南太平洋联盟,向土耳其施加间接压力。向他们暗示,如果土耳其在黑海问题上过度偏向毛熊,阻碍欧罗巴维护地区稳定,那么未来南太平洋联盟想要利用新海峡进行东西方贸易时,欧罗巴在直布罗陀海峡、甚至在整个地中海的态度,就不会那么‘友好’了。毕竟,他们未来要走新海峡,从印度洋进入大西洋,总得经过直布罗陀吧?那还在我们的影响范围内。”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