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酒杯，走到大厅中央那张空着的、铺着绿绒的赌台主位，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然后，对旁边侍立、额头冷汗涔涔的荷官点了点头：

    “发牌吧。就玩……百家乐。”

    “我坐庄。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是闲家。”

    “赌注嘛……”林焕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赌台上，十指交叉，目光如炬，缓缓吐出决定今夜无数人命运的话语：

    “就用你们各自的地盘、人手、库存的黄金、毒品……还有你们的命，来下注吧。”

    “赢了我，你们带着双倍赌注离开。输了……”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宴会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渐渐沥沥的雨声，和一些人粗重起来的呼吸。

    疯子！这是个疯子！这是所有人的第一反应。

    但联想到那十一个刚刚被“处理”掉的名字，再看到颂猜那副唯命是从、如同面对天敌般的惶恐模样，没有人敢把这当成一个疯子的呓语。

    这是一个掌控了绝对力量，前来“接收”一切的君王，在用他最“文明”也最残酷的方式，进行一场无需刀兵相见，却赌上一切的征服游戏。

    赌桌已开，庄家就位。

    筹码是生命与财富。

    而闲家们，已无退路。

    金边漫长而血腥的夜，此刻才真正进入高潮。

    而远在戈公的公主，或许也正通过某个隐秘的频道，含笑注视着这场她亲手推动的、由她最信任的骑士执行的、盛大而优雅的“收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