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楼下喧嚣混乱的赌场大厅截然不同,贵宾厅显得安静而奢华——至少是末世标准下的奢华。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遮住了大部分阳光,只留下几盏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而昂贵的光芒。
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雪茄和昂贵香水的味道,地上铺着厚实的地毯,吸走了所有杂音。
厅内只有寥寥几张赌台,此刻大部分都空着,只有最中央的百家乐台前,坐着林焕、艾萨拉和伊琳。
他们的对面,是一位衣着性感暴露、妆容精致、但眼神锐利如鹰的年轻女荷官。
荷官看到林焕将兑换来的、几乎堆成小山的最高面值筹码,看都没看,直接一股脑全部推到了“和”的投注区,即使以她的专业素养,也忍不住愣了一下,瞳孔微微收缩。
和的赔率是一赔八。
这意味着,如果这把开出和局,这位陌生豪客将瞬间赢得八倍于本金的巨额筹码!
但“和”的概率极低,在正常赌局中,理智的赌徒绝不会这样孤注一掷。
“先生,您确认……全部押和?”荷官用带着一丝东南亚口音的通用语,谨慎地确认。
“发牌吧。”林焕靠在舒适的高背椅上,神态轻松,仿佛推出去的不是足以让外面普通人抢破头的财富,而是一堆无用的塑料片。
艾萨拉安静地坐在他身边,海蓝色的眼眸低垂,指尖在桌下微微动着,空气中无形的水元素随着她的心意悄然流转。
伊琳则像最警惕的守卫,看似随意地站着,实则灵能感知覆盖了整个贵宾厅的每一个角落,包括隐藏在暗处的摄像头和守卫的位置。
荷官深深看了林焕一眼,不再多言,动作优雅而标准地开始洗牌、切牌、发牌。两张牌滑到林焕面前,两张滑到庄家位置。
林焕没有像普通赌徒那样小心翼翼地搓牌,直接翻开——一张红桃5,一张黑桃3,8点。
庄家牌翻开——一张方块2,一张梅花6,同样是8点!
和局!
贵宾厅里响起几声压抑的惊呼,来自角落里侍立的服务生和暗处的守卫。
性感荷官的额角渗出一丝细汗,但她仍然保持着职业的微笑,只是看向林焕的眼神彻底变了,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忌惮。
一把押中和,而且是如此巨大的注码,这绝不是运气能解释的!
筹码被迅速赔付,林焕面前的筹码堆瞬间膨胀了八倍,几乎要淹没半个赌台。
但他看都没看那些令人疯狂的彩色塑料片,只是对荷官点了点头,然后——再次将面前所有的筹码,又一次,全部推到了“和”的投注区!
“继续。”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像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连伊琳都忍不住侧目,艾萨拉则嘴角弯起一丝极淡的、了然的微笑。
荷官的手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她知道,出问题了,大问题。
这个人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拥有她无法理解的能力。
但众目睽睽之下,她不能拒绝,只能硬着头皮,再次洗牌,发牌。
第二轮发牌开始,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贵宾厅的气氛凝固了,只剩下纸牌滑过桌面的细微声响。
戈公,军阀颂帕的“行宫”。
说是行宫,其实是一座占地颇广、但建筑粗糙的临河别墅,外墙布满弹孔和风雨侵蚀的痕迹,不过内部倒是经过了一番浮夸的装修,充斥着各种不协调的金色、红色和兽皮,试图模仿旧时代富豪的宅邸,却只透出一股暴发户的庸俗和末世挣扎的虚张声势。
颂帕将军将公主一行人“请”到了别墅最大的会客厅。
厅内摆着几张看起来沉重但做工粗糙的红木椅子和沙发,地上铺着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已经磨损严重的地毯。
公主扫了一眼那些沾着可疑污渍的沙发,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没动。
旁边的江雪会意,她走上前一步,双手轻轻按在客厅中央光秃秃的、有些潮湿的水泥地上。
她怀中的“莫雷洛秘典”书页无风自动,散发出柔和的翠绿色光芒。
“生命赞礼·舒适藤蔓。”
随着她轻柔的吟唱,地面瞬间破土而出无数嫩绿坚韧的藤蔓!
这些藤蔓如同有生命的灵蛇,快速生长、交织、盘旋,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眨眼间编织成了四张造型优雅、线条流畅、甚至还带着嫩叶和淡淡清香的“植物沙发”!
沙发看起来柔软而有弹性,与周围粗陋的环境形成了梦幻般的对比。
颂帕将军和他手下几个头目,包括闻讯赶来的几个小军阀代表,全都看傻了,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凭空造物?不,是催生植物!而且控制得如此精妙!这又是什么神奇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