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阳公主真是分毫不让,上回就故意找我麻烦,这回是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王妃,要不要给公主找点事做?”
玺玉一笑:“当然得找点事,我可没功夫天天应付她,先让她歇几天吧,省得一天天的太闲了,爱做多余的事。你们在云阳公主那里,应该是有人手的吧?你们这样……”
离江侧耳倾听:“属下这就安排人去做。”
“还有上次她在宫中故意拦路的事情怎么样了?上次找我麻烦,承担后果的却是二公主。我也没有损失,所以就没再管这件事情了。只是二公主被她伤了脸,看二公主的性情,能就这样放过她吗?”
离江一五一十告知:“端妃娘娘带着静熙公主去找皇上,告知了此事。原本皇上想大事化小,不了了之。但是端妃娘娘提到王妃您也在那,皇上就改变了主意,之后盛贵妃因管教不严被罚半年俸禄,云阳公主因恃宠跋扈被罚跪祠堂,抄写《女戒》十遍。”
玺玉两眼一转:“这才刚被罚,又忍不住出来作怪了?看来还是罚得太少了,就说……今日的女子头发颜色和他人不同,想办法把这个消息透露给皇上。”
离江先是沉默了一下,接着回到:“……王妃,废宫这里,不太适合您出面。”
“为何?”玺玉质疑,“废宫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离江低头:“……废宫,是皇室禁地,虽说已经废弃了,但是皇上把这里看得很严。属下担心,若是让皇上知道了,恐怕要怀疑您了,所以……”
是这样吗?
这句话玺玉没有问出口,就像会灵观询问道长那次,就像在景仁宫那次,她都没有问出口。
这次,她也没有。
玺玉不是傻子,旁人有所隐瞒,她一听,就听出来了。
没有刨根问底,是因为她知道他们的好心,或者说不适合现在知道。
所以,还是自己太弱小的原因吗?
怎么,都不信她呢?
玺玉:“我知道了,这句话还是要透露给皇上,只是之后想办法让皇上知道,申时三刻,御南王殿下在皇宫门口接了位银发女子。两两相冲,以皇上多疑的性子,他自己会想明白的。”
“是,属下知晓。”
玺玉思考了一下,又吩咐了几句:“为了不穿帮,你记得多在那些下人耳里说一说,保证他们记住了。毕竟,说多了,也就成真了……”
玺玉往前走,突然听见一些唏嗦声,顺着声音看到一片草丛,想起自己在这丢了一个人,于是翻开草丛,看到被布绳绑得死死的宫女。
这宫女像是要醒了,呼吸开始不平稳,身体也不自觉地有些小动作。
玺玉歪头看一眼,抬手一指:“处理干净了。”
“是。”
她继续往前,正要叫离江带她从小路出宫,离江开口道:“王妃,这里不太安全,属下带您去其他地方。”
“去哪儿?”
“请王妃跟着属下。”
离江在前头带路,玺玉在后头紧跟脚步,她有些好奇,离江这要带她去哪儿?为何不直接回府?问了也只说到了就知道了,之后就是沉默。
她直觉和废宫有很大的关系。
这次若不是云阳公主自作主张,她大概率不会这么早就知晓了这里。
好像话本子里的幕后黑手,本应该在终章才现出真容,却叫人提前掀翻了棋局。
玺玉注意到这一路上都没有走大道,而且刻意避着来人,不是贴着墙走,就是越过宫殿顶端,要么就是穿过树林草丛,一路步伐轻巧,只在砖瓦上发出闷脆的声响。
不知走了多久,离江放慢了步伐,直到一个小院的出现,他停步了:“王妃,我们到了。”
玺玉读着挂在门楣上的牌匾:“禾寻居……这是哪里?”
离江:“这里是王爷幼时的居处。”
玺玉:“幼时?是九岁之前吗?”
离江肯定的想法:“是的王妃,这里是王爷还未被赐住景宁宫之前的住处。”
禾寻居?
九岁之前,也就是周千折还未三箭救先帝之前,他是住在这里的。
禾寻居所在位置比较偏,在城东门朝里,还需要走小道,穿过一片无人打理的景观才能到达。
小小的,破烂的,总之不是什么好词。
看着也像是很久没人住过了,但总归有人打理,只是有些落灰,东西还是好的,砖瓦墙漆有修补过的痕迹。
但是再怎么说,这个小院都又偏又冷,足见周千折九岁之前有多么不受人重视。
玺玉问:“怎么不去景仁宫?王爷该不在这住了吧,不处理掉,就留在这?”
离江:“王爷念旧,所以私下拜托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