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阳光像一层薄薄的糖霜，盖在木叶清晨的屋檐上，却怎么也照不进这间屋子的缝隙里。
团藏拖著那条伤腿，一步一步踱进会议室之后，整个会议室之前那种安详的氛围，截然消失了。
水门是第一个意识到的。
他缓缓抬起眼，湛蓝色的瞳孔微微收缩，目光越过桌面，落在团藏拍在桌上的那份文件上。
团藏这傢伙是来问责的。
“团藏，你什么意思？盯著我说木叶有叛徒，是要干什么？”
水门还没来得及开口阻拦，旁边的自来也已经“唰”地扯下盖在脸上的小说，从椅子里弹了起来。
他嗓门洪亮，一脸坦荡的怒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份豪杰式的直率，正正好好落进了团藏早就算计好的圈套里。
“呵呵自来也。”
团藏拖著那条伤腿，往前又踏了半步，独眼里闪著阴冷的精光，像条终於等到猎物踩进陷阱的毒蛇。
“你前几天带回来了谁，你不知道吗？”
“那是大蛇”
自来也的话头猛地一噎，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张著嘴，那个名字在舌尖上滚了半圈，最终还是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大蛇？”
团藏冷笑一声，没受伤的左臂抬起来，食指直直戳向自来也的鼻尖，面容里满是讥讽。
“你想说的是大蛇丸吧？你以为你把那傢伙偷偷带回来，能瞒得过我的眼睛？”
“什么？！”
自来也瞳孔骤缩，拳头捏得咔咔响，他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就不该接话，不该给这老狐狸递刀子。
“团藏。”
一道沉稳的声音横插进来。
猿飞日斩从水门身前踏出半步，他沉著脸，盯著团藏，声音不高，却带著忍雄的余威。
“大蛇丸现在已经不在木叶村內了。”
猿飞日斩没有停下，反而向前又走了一步，几乎和团藏面对面，他微微抬起下巴，一字一顿。
“我们放进村的那位，並不是你设想中的叛忍。”
“他是为了帮玖辛奈压制尾兽恶念而请来的医者。他在木叶期间，没有做出任何违背村子利益的事。”
猿飞日斩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
“如果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说这些捕风捉影的废话，那请回吧。我们都要开展工作，没空陪你玩这种把戏。”
“日斩”
团藏的嘴角向上扯出一个极其刻薄的嗤笑，那只独眼眯成一道缝，声音冰冷。
“你还是这么软弱！这么天真！你会后悔的！总有一天，你会因为你的软弱，把木叶推下悬崖！”
“砰！”
水门猛地站起身来。
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他双手撑在桌面上，湛蓝色的瞳孔里第一次对团藏露出了不加掩饰的锋芒，面色同样不善。
“团藏长老。”
水门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磨利的苦无，精准地钉在空气里。
“我们今天过来，不是为了听你这些诛心之论。而且——”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扫过团藏身后两位面色尷尬的顾问。
“日斩大人现在並不是火影了，现在的火影，是我。” 团藏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水门敢在这种场合直接亮出火影的权柄。
他那只独眼眨了眨，隨即反应过来，脸上的皱纹扭曲成一个阴冷的笑。
“哦？”他拖著长音，拐杖往地上一杵，发出沉闷的声响，“你这种小辈还想要教育我了？”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几乎要贴到水门身上，声音却忽然抬高，让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四代目火影还有日斩，你们凭什么认为，你们带回来的那位，大蛇丸，没有做出危害木叶利益的事情呢？”
自来也坐在旁边，发出一声嗤笑，他整个人往后一仰，椅子腿翘起来，在半空中晃荡著。
“怎么？”他歪著头，一脸幸灾乐祸，“他半夜不睡觉，把你给揍了一顿？”
团藏没回答。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死死盯在猿飞日斩脸上。
缠著绷带的右臂垂在身侧，左手的拐杖往地上一杵，发出“篤”的一声闷响，震得桌面上的茶杯盖跳了一下。
“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徒弟啊，日斩。”团藏的声音嘶哑，“一个个的，都这么喜欢以下犯上，目无尊长。”
说完，他又转向自来也，嘴角忽然扯出一个极其阴沉的弧度。
他抬起那条缠著厚厚绷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