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位面
朱元璋盯着天幕里那只泡着艾草的菜籽油罐被朱由检搁在柜脚边的动作,把茶碗搁下又端起来。刘伯温在旁边顺着他的目光也看了看那只陶罐。
菜籽油泡艾草,燃点能提上去。朱元璋开口,声音闷闷的,老周送来的这罐油,比桐油差一些,但加温之后也能点着。他送油来的时候铁条已经送到了——送完铁条送油,送完油就不露面了。
刘伯温把茶碗放下:那朱由检现在手里有几样东西了?铁条、炭条、油布路图、菜籽油罐。每一样都是老周陆续送进来的,间隔越来越短。
越近动手,送得越密。朱元璋点了下头,铁条上写寅时末,是给了时辰;油罐上写,是确认时辰。老周怕他记错,连送两样东西标同一个时间——送铁条的时候刻了寅时末,送油罐的时候又写。同一件事说两遍,是要他确认。
刘伯温顿了顿:那朱由检确认了吗?
他把两样东西并排放着了。朱元璋指了指天幕里案面上铁条和炭条并排的影子,放的时候方向都没错,烧黑的这头朝西北,另一头朝自己。他默认可这个时辰了,剩下的就是等。
永乐位面
朱棣站在天幕前,目光从朱由检拆开狐裘披风内衬抽出油纸的动作一路看到他把油纸路图跟布防图拼在一起。姚广孝在旁边捻着珠子,目光跟着那张图上标注的墙体厚度走了一遍。
当票取衣,衣中藏图。朱棣开口,藏图的人把尺寸标得这么细——炉子位置、铁料堆放区、四角墙体厚度、南门内侧插销结构——这不是仓促间画得出来的。
姚广孝捻珠子的手停了一下:陛下是说,这张图是早就画好的,放在狐裘里等着被人取走?
当票是两个月前开的,当狐裘的人当时就把图缝进了内衬里。朱棣转过身来看他,两个月前老周就已经准备好了。他铺这条路子的时候,朱由检那边可能还没发现矿图拓片被拿走。
姚广孝想了想:那这只狐裘在当铺里躺了两个月,一直没人去取?
没人去取,是因为取当票的人还没到。朱棣指了指天幕里骆养性派人拿着当票去取狐裘那段,当铺掌柜看到票就取了衣,说明这张票在当铺的柜子里是挂了号的。两个月前开票的人跟掌柜说好了——拿这张票来的人取衣,多问一句就接话。那掌柜愣了一瞬,然后说了王掌柜好着呢好着呢三个字,是暗号。
宣德位面
朱瞻基趴在窗台上看着天幕里朱由检把铁条烧黑的那端朝西北搁好的画面,啧了一声。杨士奇在旁边端着茶,顺着他的目光看见案面上那两道细长的影子一左一右朝着同一个方向。
老周送的东西越来越密了。朱瞻基转过头来看杨士奇,铁条、炭条、路图、油罐——每一件之间隔的时间越来越短。铁条半夜挂的,油罐天亮前就搁在门槛上了。老周在赶时间。
杨士奇想了想:那他急着把东西送完,是要赶在寅时末之前把手里的牌全部递到朱由检面前。
递完了,然后就不露面了。朱瞻基指了指天幕里朱由检在灯前坐着等的那段,铁条上有时辰,炭条上有方向,路图上有尺寸,油罐里有引火的东西。朱由检把每一样都收好了,坐在灯前等寅时末到。他把案面上所有东西都归拢整齐了才坐下——那动作是准备好了,等消息
嘉靖位面
朱厚熜盘腿坐在蒲团上,盯着天幕里朱由检把每样东西按顺序排好之后靠在椅背上等的那段画面看了很久。严嵩在旁边躬着腰等他开口。
菜籽油泡艾草,加温之后泼出去。朱厚熜终于开口,声音平得像念经,老周送来的这罐油,连引火的草都切碎了泡在里面了。他不但送了油,还把用法一起送来了——泡了艾草的菜籽油泼在铁料堆上,点着了烟大火也大。
严嵩小心接话:那朱由检看出来了吗?
看出来了。他把油罐搁在柜脚边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油面。朱厚熜把铜珠子搁在膝盖上,他看见油面上漂着的艾草细末子,就知道这罐油是已经备好了的,不用他再加工。老周送来的东西都是成品——铁条刻好了时辰,油泡好了引火料,路图画好了尺寸。他只需要拿起来用。
他顿了一下,把铜珠子又转了一圈:老周把前头所有的准备都替他做了。朱由检要做的只剩一件事——等寅时末到了,把该递出去的东西递出去。
万历位面
朱翊钧靠在椅背上看着天幕里朱由检把油布路图跟赵秉忠的布防图拼在一起的那段,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了两下。申时行在旁边站着,顺着他的目光看见两张图拼完之后完全合缝的样子。
两张图拼在一起就是完整的。朱翊钧开口,声音慵懒但清楚,一张从外往内画,一张从内往外画,中间对得上一丝缝都没有。画这两张图的人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