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首尔的夜景已然是一片璀灿的灯火海洋。
他收拾好东西,离开了录音室。大楼里静悄悄的,大部分工作人员早已下班。
走出门口时,他习惯性地抬头望了一眼练习室所在的楼层,却意外地发现,twice专属练习室的灯光依旧亮着。
这么晚了,还在练习?顾明朝有些诧异。
回归期临近,练习强度加大是常态,但这个时间点,通常也该结束了。
尤豫了一下,他改变方向,朝着练习室走去。
练习室的门没有完全关严,留着一条缝隙。
顾明朝通过缝隙看去,只见空旷的室内,只有平井桃一个人。
音乐已经停了,她穿着被汗水浸湿的练习服,独自站在巨大的镜子前,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某个复杂的舞蹈段落。
动作极其用力,每一个定点,每一次wave都充满了力量感,仿佛要将全身的精力都倾泻在舞蹈中。
她的眼神专注,嘴唇紧抿,脸上带着一种执拗的入迷,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顾明朝没有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外看着。
又过了大约十分钟,平井桃终于停了下来。
她象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缓缓走到墙角,背靠着墙壁滑坐下来,双手抱住膝盖,将脸深深埋了进去。
整个身体缩成小小的一团,在空旷的练习室里显得格外孤单。
虽然没有声音,但那低沉得几乎要融入阴影里的姿态,清淅地传递出她此刻低落的情绪。
思考片刻,他叹了口气,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
但他并没有直接去停车场,而是走出了jyp大楼,拐进了附近一条依旧热闹的巷子。
大约八分钟后,顾明朝再次出现在了练习室所在的楼层。
他手里提着两个印着便利店logo的袋子,里面装着热饮和一些食物。
他看着门口泄出了一缕冷白灯光,轻轻敲了敲,然后推开了门。
缩在角落的平井桃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
看到是顾明朝,她脸上瞬间闪过一抹清淅可见的惊喜,但惊喜就象被戳破的泡泡一样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慌乱和不知所措。
她迅速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可能残留泪痕的眼角,再抬起头时挤出了个笑脸。
“zeno,你、你怎么会来这?”
“我刚好结束工作,看到灯还亮着,想着大家练习这么久应该会很饿,就买了些吃的“”
。
顾明朝举了举手里的袋子,声音温和。
他走近几步,将袋子放在平井桃身边不远处的地板上,自顾自地打开:“说起来,我好象还欠着前辈鲫鱼饼和猪蹄?虽然现在只有便利店的食物,要不要先补上一点利息?”
听到鲫鱼饼和猪蹄,平井桃的肩膀动了一下,抬起眼帘,看向袋子里散发香气的食物,原本有些黯淡的眼睛亮了一瞬。
顾明朝哑然失笑,从袋子里拿出还温热的鲫鱼饼、紫菜饭团以及两罐热饮,将其中一份递给她。
“谢谢。”
平井桃咬着嘴唇,没有拒绝,小声道谢。
“没事。”顾明朝摇头,打开了另一份饭团和饮料。
练习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细微的咀嚼声。
温暖的食物的确能抚慰人心,平井桃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了一些。
然而,吃到一半,她突然停下了动作,瞥了眼顾明朝,又缩起了身子。
她低着头,声音干涩,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斗,轻轻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顾明朝正准备打开热饮的手顿住了,他转过头,看向她:“为什么道歉?”
平井桃依旧低垂着脑袋,手指紧紧捏着饭团的包装纸,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的声音更低了,不自觉染上了浓重的鼻音和一丝哭腔:“就是————很抱歉。在你那么辛苦,被那么多人说的时候————我什么都做不到。”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压抑着情绪,却让声音显得更加哽咽:“甚至连去安慰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想做什么,又怕给你惹麻烦————然后,就这么看着你烦恼、努力————自己一点忙都帮不上————”
她越说,脑袋垂得越低,最终,大颗的泪珠滚落下来,砸在地板上。
顾明朝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平井桃哭了一会儿,似乎反应过来,连忙用手背胡乱地擦了擦眼角,想挤出一个笑容,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下撇,泪水流得更凶了。
她更加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