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什么呆?要是其他帮派知道咱们老大连一辆卖炒饭的货车都跑不赢,我们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他拉动套筒上膛,单眼瞄准起餐车高速转动的右前轮。
“让我们看看爆了胎的铁皮箱子还能怎么跑……”
砰!
枪声瞬间穿透了收音机里的乡村音乐。
陈铭只觉得方向盘猛的向右一沉,右前轮发出一声爆响瞬间干瘪。几吨重的庞大车身失去平衡,在沙土上剧烈倾斜起来。
“开黑枪?还真是原汁原味的加州街头风情……”陈铭眼神一冷。
换作普通人,这时候可能已经因害怕踩死刹车,导致车身侧翻了。
但陈铭不仅没踩刹车,反而顺势降挡,一脚油门轰到底,方向盘顺着爆胎的偏转力猛地一打!
失去单侧抓地力的餐车非但没有侧翻,反而借着这股狂暴的偏转力,如同发狂的野牛般朝着水塔底部的承重铁架直直撞了过去。
“谢特,他冲我们来了!”
开枪的小弟吓得声音都劈叉了,连连后退。
哐当!
餐车坚硬的加厚保险杠狠狠撞在水塔的承重柱上,整座年久失修的废弃水塔顿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剧烈摇晃起来。
漫天铁锈与灰尘落下,塔顶的两个帮派分子尖叫着抱在一起,手枪直接掉进了下面的沙堆里……
陈铭则熟练的切入倒挡,车尾甩出一个漂亮的半圆后完成调头。
他摇落车窗,探出头冲着上面吓破胆的两人喊了一句。
“换轮胎加之人工费一共五百刀,记得让你们老大等会儿一起结清,不然我就再给你们来一下!”
说罢,陈铭踩下油门。
餐车拖着爆胎的右前轮,在满地火星和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一瘸一拐的朝着起跑线狂飙而回。
……
半小时后。
起跑线旁,陈铭已经用液压千斤顶将沉重的餐车顶起,开始拆卸轮胎时,皮卡车才姗姗来迟,停在满地狼借的沙土中。
壮汉推开车门后灰头土脸地跳落车,满头满脸都是夹杂着汗水的泥点子,连眉毛都快被沙土盖住了。
老乔则紧张的攥着霰弹枪,生怕这家伙输急了眼直接拔枪。
陈铭则是眼皮都没抬。
“我赢了,所以老乔的钱连本带利一笔勾销,加之我报废的轮胎算你五百美金……现金还是刷卡?”
旁边老乔咽了口唾沫,觉得陈铭这简直是在火上浇油。
但出乎意料的是,壮汉不仅没暴跳如雷,反而扯下皮手套用力拍了拍大腿上的尘土。
“对,输了就是输了。”壮汉啐了一口唾沫。
“我还没被谁超得这么彻底过,更别说是一辆卖饭的餐车……”
他大步走到陈铭面前,从兜里掏出一卷带着汗味的美金,数出十张一百刀的面额,啪地拍在餐车引擎盖上。
“这钱我赔你双倍。”壮汉咬着牙,随后回头狠狠瞪了一眼远处水塔的方向。
“水塔上开黑枪的那个蠢货坏了地落车赛的规矩,等会儿我会亲手替你打断他的鼻梁骨,然后把他踢出帮派。”
“你的车技值得尊重。”
老乔目定口呆的看着这一幕,连手里的枪都忘了放下,陈铭则捡起钞票弹了弹灰后揣进兜里,眼里多了分意外。
在加州这种充斥着无赖和零元购的地方居然还能碰上个讲究老派江湖规矩的帮派分子……
这倒是件稀罕事。
“我还以为你会直接掏出腰上的枪耍赖呢。”陈铭靠在餐车上,重新打量起这个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家伙。
“你叫什么名字?”
“麦克,铁马帮二把手。”麦克冷哼了一声。
“我们虽然是收高利贷的混混,但不是华盛顿那帮不讲信用的政客……今天算我们栽了,老乔的帐一笔勾销,以后铁马帮的人绝不会再踏进这片地。”
“象你这么守老派规矩的人,现在确实不多见了。”陈铭随口问道。
“听说你们铁马帮早年是靠搞地落车赛起家的,现在生意怎么样?”
麦克没料到这个赢了自己的亚裔会关心起帮派的生意,但他还是掏出一根被压扁的万宝路点上,如实答。
“早年确实是……那时候这片沙漠每个周末都停满了皮卡和肌肉车,热闹得很。”
他吐出一口烟圈,语气里带着几分憋屈。
“但现在经济不景气,车厂工人和码头蓝领们连该死的房产税和医疗保险都交不起,哪还有闲钱来下注?”
“这地方又太偏,我们根本竞争不过洛杉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