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炒饭男孩!”壮汉吐掉嘴里的烟草,满脸嘲讽。
“现在求饶还来得及,不然等会儿我的泥地胎会把沙子全塞进你的排气管里……你的破铁皮箱子开起来就象个感恩节烤火鸡的烤箱一样,希望你的保险够付急诊室帐单。”
陈铭则单手扶着硕大的方向盘,按落车窗回敬。
“谢了,不过你的皮卡连个防滚架都没焊……我建议你先去查查加州牙医的收费标准,补一颗门牙可是要六千刀的。”
“去你的吧!”壮汉竖了个中指,猛轰油门,排气管喷出浓烈的黑烟。
老乔趁机凑到餐车窗边,满脸担忧。
“陈,你到底在想什么?”老乔压低声音。
“铁马帮这些人以前就是靠在莫哈韦沙漠搞地下越野赛发家,车技都是真刀真枪在泥地里练出来的,那家伙的车更是改了巴哈悬挂和全地形胎,你开个餐车怎么赢他?”
“悬挂好又怎么样。”陈铭随手敲了敲仪表盘。
“他那台发动机保养得象坨狗屎,听声音就象个哮喘的红脖子老头,马力根本跑不满。”
“我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老乔死死扒着车门。
“这是越野路段,不是城区,你会有危险!”
“放轻松,老乔。”陈铭看着前方布满坑洼的荒野赛道,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别搞得好象我没玩过地落车赛一样。”
老乔愣住了。
“你玩过?”
“对,就在不久前,虽然只跑过一次。”陈铭挂上挡位,餐车发出一阵沉闷的低吼。
“知道事后那帮家伙给我起了个什么外号吗?”
老乔茫然地摇了摇头。
“下次你去洛杉矶市区进货的时候,可以去赛车圈子里打听一下……”
“有个新晋的冠军车手外号叫飞行员。”
没等老乔反应过来这名字的意思,充当发车员的小弟已经朝天空开枪。
枪声一响,皮卡像头狂暴的灰熊般窜了出去,泥地胎瞬间刨出两道深沟。
陈铭的餐车起步则慢了半拍,沉重的车身慢吞吞的挤进赛道。
仗着马力优势,皮卡在直道上轻松拉开距离,壮汉从后视镜看着陈铭,干脆放慢速度卡在餐车正前方。
“吃尾气去吧唐人街男孩……”壮汉从车窗伸出粗壮的骼膊比了个中指,随后猛打方向盘,在赛道上画起了蛇形走位。
轮胎疯狂卷起地上的黄沙和碎石,劈头盖脸的砸向餐车的挡风玻璃,噼里啪啦。
他在故意干扰视线。
“这帮混蛋!”起跑线旁的老乔气得破口大骂。
这种招数在沙漠地形上非常恶毒,通过屏蔽视线,很容易导致后车冲出公路甚至翻车……
而餐车驾驶室里,视线也确实被漫天沙尘遮挡大半。
陈铭面无表情的打开雨刮器,车厢后的不锈钢厨具随着颠簸叮当作响,但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却稳的可怕,车速不仅没降,反而一直在平稳攀升。
两车一前一后,很快逼近了第一个急弯——一处废弃的干涸河床。
壮汉看着越来越近的急弯,熟练的踩下刹车降挡。
在这种松软的土路上,皮卡转弯时如果不减速,很容易就会冲出公路甚至侧翻。
“老老实实在后面吃土吧!”壮汉切入弯心后准备加速出弯。
但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右侧传来一阵引擎声。
一转头,壮汉的瞳孔骤然收缩。
陈铭的福特餐车根本没有踩刹车他,甚至在加速过弯!
重达数吨的餐车重心快速偏移,轮胎在碎石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庞大车身带着极具压迫感的惯性在沙土上划出一道暴力而完美的弧线。
“这不可能!”壮汉惊骇的瞪大眼睛。
在漫天扬起的沙尘中,餐车以一种丝滑到不可思议的极限姿态,几乎擦着皮卡的后视镜完成了漂移过弯和超车。
陈铭甚至在超越的瞬间降下玻璃,冲着目定口呆的壮汉举了个友好手势。
“你的车尾灯太晃眼了,还是我到前面去吧。”
下一秒,餐车便扬长而去,只留给壮汉漫天尘土。
“该死的家伙!”壮汉猛砸方向盘,随后一脚把油门踩到底,在重新进入直道后,试图凭借直道加速优势强行吃掉陈铭。
“想超车?”陈铭瞥了眼后视镜,嘴角一挑。
硕大的方向盘在他手里轻巧得象个玩具一样,几吨重的福特餐车突然象个拳击手一样开始在狭窄的土路上左右疯狂摇摆。
由于陈铭的车更大,比刚才猛烈数倍的黄沙夹杂着碎石,像霰弹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