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特尔转身,重新面对马权。
“这和尚是你的盾。”老巴说,“但、盾快碎了。”
马权没有回答。
剑尖还对着巴特尔的咽喉。
暗金色纹路在剑身上缓缓脉动,每一次脉动都比上一次亮一点点。
不到一成的真气已经在剑尖上凝了太久,剑尖周围的空气扭曲得更厉害了。
但马权依然还是没有出手。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巴特尔说,“交出所有东西。
交出来,你们可以过去。
我说到、做到。”
马权还是没有回答。
不是因为不想回答——
是因为马权在听。
听十方的呼吸。
十方的呼吸很乱——
金刚身功法根基断了之后,身体里的能量平衡被彻底打破,呼吸不再是之前的深沉平稳,而是短促的、带着水声的——
血可能在肺里。
但他还站着,十方还站着,马权就不需要回答。
盾依然还在。
十方替马权回答了,他没有说话。
和尚只是把焦黑的左掌重新抬起来,五指张开。
手掌在抖——
功法根基断了之后肌肉失控得更严重了。
但十方把手抬起来了,掌心对着巴特尔的方向。
没有古铜色光晕——
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一只焦黑的、布满老茧的手掌。
巴特尔看着那只手掌,突然间明白了。
这个和尚是不会倒下的。
不是因为功法,不是因为异能,不是因为身体。
是因为和尚已经不在乎自己了。
而不在乎自己的人,你是打不倒的。
只能打死。
而就算打死了,和尚也还是会站着——
至少在倒下去之前,十方还是会站着。
巴特尔把冰甲上的第二层蓝光收起来了。
战斗状态的加厚冰甲在胸口和拳头上缓缓变薄,颜色从深蓝回到淡蓝。
不是放弃了——
是换策略。
砸碎盾牌的最好方法不是硬砸。
是绕过去。
但老巴绕不过去。
因为十方站在那里。
右臂垂着,左掌焦黑,金刚身碎了,肺里可能有血。
但他的脚踩在冰面上,像生了根。
“你、过不去。”十方说。
第六遍。
声音已经低到像是从喉咙深处刮出来的。
但剥皮口所有人都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