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法碎了,人应该倒了呀。
不倒的人,老巴见过——
但那些都是真气还没散干净的,还能撑几秒。
十方不一样。
十方的功法根基已经彻底断了,不是真气没散干净,是连根基都没了。
和尚能现在站在这里,靠的不是金刚之身,也不是功法,更不是异能——
是靠别的什么东西。
是什么,巴特尔不知道。
但这个东西比金刚之身更硬。
巴特尔没有继续打十方。
不是不能打——
是一拳就够了。
一拳打碎了这个和尚的功法根基,再打一拳就能打碎他的胸骨。
但巴特尔没有出第二拳。
因为老巴感觉到了——
身后。
马权的剑尖已经对准了老巴的后颈。
不到一成的九阳真气全部灌在剑尖上。
剑尖周围的空气在极低的温度下在微微扭曲,那道赤金色的光点不够亮,但够热。
热到巴特尔的冰甲在后颈位置已经开始微微的在融化——
不是大面积的融化,是剑尖对准的那一个点。
冰甲表面凝出一滴极小的水珠,还没来得及往下淌就又被冻成了冰。
巴特尔没有转过身,他知道马权在等他转身。
一转身,咽喉就会暴露在剑尖的攻击范围内。
五米的距离,铁剑加手臂的长度,刚好能在一步之内够到老巴的咽喉,他不敢转身。
但巴特尔笑了。
不是在嘲笑。
是在确认。
确认了一件事——
这支队伍的核心不是这个功法废了的和尚,也不是那个瘸腿的女人,也不是那个瞎了眼的老人。
是站在老巴身后的这个断臂的硬汉。
所有人都在死撑,是因为这个断臂的人还没有出手。
这个断臂的人还没出手,是因为他在等一击必杀的机会。
“你的和尚快他妈的死了。”巴特尔说,没有回头。“你还不救这和尚吗?”
马权没有回答。
剑尖稳定得像是被冻在空气里。
十方此时替马权回答了。
不是用嘴——
是用身体。
十方把左脚从拖在身后的位置挪回身前。
靴底在冰面上碾过半寸,发出极细微的嘎吱声。
焦黑的左掌重新抬起来,五指张开——
手掌在抖,功法根基断了之后连肌肉都在失控。
但和尚把手抬起来了,掌心对着巴特尔的方向。
“还是那一句…你、过不去。”十方说。
第三遍了。
巴特尔没有回头看他。
老巴的目光越过十方的肩膀,看向他身后。
火舞拄着短刀单腿站在小月前面,右膝的肿胀在裤腿下绷得发亮,但她没有退。
阿昆站在右后侧,弯铁管横在身前,右手握着最后一把短刀,左腿虚点在地,膝盖肿胀透过裤腿都能看出来,但他也没有后退。
包皮站在三步开外,脖子上五道紫红色的指印,机械尾拖在地上,尾尖在低温下偶尔抽搐,面朝的方向是通道尽头那些堵退路的人——
他没有退。
李国华一只手放在小月头上,面朝的方向是马权的后背——他看不见,但他没有退。
大头蹲在李国华旁边,眼镜片后面的眼睛还在快速扫视着两侧废墟的窗口——
他也没有后退。
这些人都没有退。
不是因为不知道胜率——
是因为和尚还没有倒下。
十方还没倒,他们就不会后退。
就是这么简单。
冰牙帮的人也没有动。
不是不想动——
是不敢有异动。
他们围在剥皮口两侧的废墟上,手里端着猎枪、砍刀、铁管、木棒,但谁都没有先动。
因为他们看到了——
巴特尔一拳打碎了那个和尚的金刚之身,和尚没有倒。
在剥皮口混了这么久,他们见过很多人被打倒。
被打倒的人要么躺着,要么跪着,要么求饶。
站着的人也有,但那些都是没被打中的。
这个和尚被打中了,功法都碎了,还站着。
这情况不对啊。
这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扛锤子的捂着右臂靠在碎石堆上,血从阿昆短刀切断的肌腱处往外渗,在冰面上冻成暗红色的冰珠。
这瘪三看着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