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强化加冰系能力,双重觉醒。
在难民区那种地方,一个异能者就能横着走。
这还是普通异能者——
双重觉醒的,基本就是土皇帝。”
十方从后面赶上来。
和尚的左臂兜着刘波,右臂垂在身侧晃来晃去。,他赶上马权的时候脚步明显沉了很多——
金刚之身的裂纹从胸口蔓延到腹部之后,每一次移动都在消耗他剩下的体力。
但和尚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还是那种木木的、像一块老石头泡在水里的平静。
“不止两队。”十方说。
马权转头看他。
“右前方,那片塌了一半的铁皮棚子后面。”十方用下巴指了指方向,“我刚才数了,至少还有三个。
其中一个扛着东西——
不是猎枪,像锤子或者斧头。
铁器在反着银光。”
十方停了一下,然后补了一句:
“他们一直在看我们的队形。
看谁走在前面,谁走在后面,谁腿脚不好——
看得非常仔细。”
马权听懂了。
这些人在评估战斗力。
不是一般的侦察——
是在算账。
一个断臂的,一个瘸腿的,一个被扛着的,一个眼瞎的。
他们在算这支队伍还剩下多少能打的人。
算清楚了,就该动手了。
火舞从后面蹦上来,她的单腿跳跃在冰面上留下一个接一个的浅坑,每个坑边缘都有一点暗红色——
虎口也崩了,血从手套的破洞里渗出来,每蹦一步就滴一滴。
火舞的脸冻得发红,但眼睛很亮,在冰丘和碎石堆之间快速扫了一遍。
“五队人。”火舞说,声音沙哑但语速很快。“左边冰丘一队,左后碎石堆一队,右前铁皮棚子一队。
还有两队我看不到位置,但我看到他们的脚印了——
冰脊北侧的雪面上有一串新鲜脚印,往我们的方向延伸了大概一百米然后折回去了。
是换班监视。
有人在盯着我们的同时,另一拨人在回去报信了。”
火舞拄着短刀单腿站定,重心压在唯一能承重的右腿上,右膝的肿胀已经把裤腿绷得发亮了。
“他们在围猎。”火舞说。
这个词一出来,所有人都沉默了。
围猎。
不是抢劫,不是遭遇战。
是围猎。
就像狼群围一群受伤的鹿——
不急,不冲,跟着走,等猎物体力耗尽了自己倒下,再上去咬断脖子。
冰牙帮能在难民区活这么久,靠的不只是异能者老大。
他们靠的是耐心。
耐心等到猎物最虚弱的那一刻。
包皮是最后一个赶上来的,他跛着右腿走在队伍最后面,机械尾拖在冰面上,尾尖在低温下已经彻底不工作了,像一根死蛇一样拖在身后。
包皮走到队伍中间的时候发现所有人都在停步,于是他也停了——
站在离其他人大概三步远的位置,没有靠太近。
“他们想要干什么。”包皮问,他的声音在风里有点发虚。
“武器。装备。食物。”大头说,“还有我。”
包皮愣了一下。
“之前打探消息的时候听说,”大头苦笑了一下,“冰牙帮特别喜欢抓懂技术的。
灯塔外面那些自制枪械、劣质炸药,都是他们抓的技术员搞的。
上一个被抓的,被锁在铁皮棚子里干了一年,最后手指冻掉了三根才放出来。
放出来的时候已经疯了。”
大头说完,没人接话。
风从北面吹过来,卷着远处冰脊上刮起的雪尘。
雪尘打在脸上又冷又硬,像碎玻璃渣。
灯塔的轮廓在远处地平线上越来越清楚,但那种清楚带来的不是希望——
是压力。
每近一步,就意味着距离冰牙帮的地盘更近一步。
他们不可能一直保持这个距离。
冰牙帮在等他们进入最佳伏击位置。
那片区域在哪,只有冰牙帮自己知道。
马权没有说话,他把铁剑从右手的虎口往掌心又滑了半寸,握紧。
独臂的肌肉在袖子里绷出一条极细的弧线。
火舞手按刀柄,她拄地的那把短刀还是阿昆给她捡来的那把,刀刃上被冰壳磕出了几道小缺口。
火舞的手指在刀柄上轻轻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