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五章 十方的来历
后来发生的事

    那也是因果的一部分。”

    十方继续讲述。

    那个母亲在寺里住了三天,第三天夜里尸变,咬伤了负责照顾她的净慧师叔。

    净慧师叔被隔离,但已经晚了。

    病毒在寺庙里悄悄传播,一个接一个,僧侣们开始发烧、昏迷、然后要么死去,要么尸变。

    “我们试过所有的办法,”十方说着:

    “诵经、用药、隔离

    都没用。

    那东西不是病,是业障,是劫数。”

    十方的声音始终平稳,但火舞听得出那平稳底下的痛苦。

    火舞想象那个画面:

    深山古寺,二十一个和尚,一个个倒下,一个个变成行尸走肉,而剩下的人还要亲手超度曾经的师兄弟。

    “最后三个月,只剩我和师父,”十方说着:

    “师父那时已经很虚弱了,但他每天还是按时上殿,诵经,打坐。

    他说,只要还有一个弟子在,寂照寺的香火就不能断。”

    十方手腕上的念珠被手指轻轻拨动一颗,发出细微的“咔”声。

    “师父走的那天,雪很大,”十方的声音低了些:

    “师父对我说:

    ‘十方,你的路不在这座空寺里。

    往北去,去找找看,这世上是否还有一方净土。’”

    火舞屏住呼吸。

    “然后他就闭上眼睛了,”十方说着:

    “小僧守了师父三天,埋在后山。

    !第二天早上,下山。”

    十方说完了。

    没有煽情,没有哀伤,就是平静的叙述。

    但恰恰是这种平静,让火舞感到一种沉重得喘不过气来的悲伤。

    她(火舞)沉默了很久,才轻声问着:

    “你这身功夫

    和那种能感觉到‘尸气’的能力,是那时觉醒的?”

    十方点头:

    “寺中本是武僧传承,但从前只是强身健体。

    病毒爆发后,小僧发现自己力气渐长,皮肉坚实。

    第一次被丧尸抓咬未伤时,才知有异。”

    他(十方)抬起左臂,挽起袖子。

    古铜色的皮肤上有几道浅白色的旧痕,很淡,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师父说,这是金刚体魄,佛门护法之相,”十方说着:

    “至于感知污秽之气

    是独自上路后慢慢清晰的。

    仿佛心中有一面镜,越脏污之物,在镜中映照越清晰。”

    “独自北上”火舞喃喃道:

    “你一个人,走了多久?”

    “半年,”十方说着:

    “睡岩洞,饮雪水,食野果草根。

    遇丧尸便杀,遇亡者便埋,遇幸存者若需帮助便伸手,若不愿同行便赠些食物指条路。”

    他(十方)说得很简单,但火舞能想象那半年的艰辛。

    一个人,在末世里,独自走了半年。

    没有同伴,没有目的地,只有“往北”这个方向。

    “你不怕吗?”火舞忍不住问道:

    “一个人,在这世道?”

    十方看向火舞,眼神清澈:

    “怕!”

    火舞愣住了。

    她(火舞)没想到十方会这么直接地承认。

    “但…怕无用,”十方继续说着:

    “该走的路,不会因为怕就消失。

    该做的事,不会因为怕就不必做。”

    这话说得很淡,但像石头一样沉甸甸的。

    火舞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刘波突然坐直身体,盯着十方。

    他(刘波)的眼神很锐利,像要把十方看穿。

    “你杀那些东西时,为什么那么平静?”刘波问着,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情绪:

    “我看得出来,你不是麻木。

    你就是觉得该杀。

    但你是和尚,和尚不该戒杀吗?”

    这个问题憋在刘波心里很久了。

    从昨天看到十方战斗开始,他就在想这个问题。

    那个和尚杀人——

    如果那些东西还能算“人”的话——

    那时的眼神,太干净了,干净得让人不安。

    十方沉默了很久。

    山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沙石,打在岩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十方手腕上的念珠被他慢慢拨动,一颗,又一颗。

    “师父曾说,”十方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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