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递给十方。
十方接过,只抿了一小口,就还给火舞。
“你多喝点,”火舞说着:
“你消耗最大。”
十方摇头:
“够了。”
火舞看着十方,突然想起昨天在寺庙里,他也是这样,把食物和水让给别人。
她(火舞)顿了顿,问道:
“师父之前说,你是从北边来的?
你的寺庙也在山里?”
十方正看着北方出神,听见问话,转过头来。
他(十方)的眼睛在晨光里显得很清澈,但深不见底。
“嗯,”十方说着:
!“更北,更深的山里。”
“寺名叫什么?”火舞问。
“寂照寺,”十方说着:
“传了十七代。”
他(十方)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火舞能听出那平淡底下的东西——
有一种沉重的、已经沉淀下来的东西。
刘波靠在岩石上,突然开口:
“就你一个人活下来了吗?”
这话问得很直接,甚至有些尖锐。
火舞看了刘波一眼,但没打断。
十方转头看向刘波,眼神平静,没有因为问题的直接而不悦。
“病毒爆发第三个月,师父圆寂,”十方说着,声音依旧平稳:
“第七个月,最后一个师兄尸变,小僧亲手超度。”
“亲手超度”四个字,十方说得很轻,但像锤子一样砸在火舞心上。
她(火舞)想象那个画面:
深山里,破败的寺庙,最后一个同伴也变成了丧尸,而这个年轻的和尚不得不亲手结束对方的“痛苦”。
刘波没再说话,只是盯着十方看,眼神很复杂。
休息了大概十分钟,十方起身:
“该走了。”
继续上路。
中午时分,他们在一处相对平坦的背风处停下。
十方从行囊里取出几段暗褐色的根茎,用匕首削皮。
根茎很粗,表皮粗糙,削开后露出里面白色的芯。
他(十方)削了三段,递给火舞和刘波各一段。
“野葛根,”十方说着:
“可充饥。”
火舞接过,咬了一口。
口感粗糙,纤维很多,需要用力嚼。
但嚼久了,有一丝淡淡的甜味。
她(火舞)也饿坏了,几口就把那段葛根吃完了。
刘波也吃了,吃得很慢,一边吃一边看着十方。
十方自己只吃了半段,把剩下的收起来。
他(十方)盘腿坐下,从怀里摸出那串念珠,一颗一颗慢慢拨动。
火舞看着十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你们寺里当时有多少人?”
十方拨动念珠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
他(十方)目光投向远处的山峦,声音有些飘忽:
“连师父在内,二十一人。”
“都是和尚?”
“嗯。
寂照寺是禅宗道场,不收俗家弟子。
“病毒爆发时,你们在深山里,应该很安全才对,”火舞说着:
“怎么也会”
十方沉默了一会儿。
山风吹过,带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
“起初确实安全,”十方终于开口:
“山深路险,丧尸上不来。
寺里存粮够吃半年,我们闭门不出,以为能躲过去。”
十方顿了顿:
“但总有逃难者上山
第一个感染者是个母亲,抱着孩子。
孩子已经尸变了,但她不知道,或者不愿知道。
她跪在山门外哭,说孩子病了,求我们救命。”
火舞心里一紧。
“师父开了门,”十方继续说,声音很平静,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师父说,见死不救,修行有何用?”
刘波“哼”了一声:
“所以是好心惹了祸?”
十方摇头:
“是因果。”
“因果?”刘波语气里带着嘲讽:
“什么是因果?
好人有好报的因果?”
“善恶有报,是因果,”十方看向刘波,眼神依旧平静:
“但因果不是交易,不是做了好事就一定要得好报。
师父收留他们,是因为该收留。
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