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四章 沉默的恩人
那是这附近唯一可能找到药材的地方。”

    火舞深吸一口气。

    百里,以他们现在的状态,抬着一个重伤员,要走多久?

    三天?

    四天?

    马权能等得了吗?

    但火舞没有别的选择。

    “好,”她说着:

    “我们去。”

    这时,明心从大殿深处走了过来。

    那孩子眼睛红肿,脸色苍白,但走路还算稳。

    他手里捧着一个小陶罐,里面是昨晚剩下的、已经凉透的稀粥——

    其实就是米汤,几乎看不见米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师父”他走到十方面前,声音很轻:

    “吃点东西吧。”

    十方接过陶罐,没有立刻喝,而是先递到火舞面前:

    “施主先请。”

    火舞摇头:

    “你吃吧,你消耗最大。”

    十方没坚持,但他只喝了两口,就把陶罐递给了旁边一个正在咳嗽的老妇人。

    那老妇人愣了下,连连摆手,十方直接把陶罐放在她手边,转身朝殿外走去。

    火舞跟了出去。

    晨光下的庭院比昨夜看得更清楚。

    血泥已经冻硬了,踩上去“嘎吱”作响。

    墙角的丧尸残骸烧过后留下的焦黑痕迹像一块丑陋的疮疤。

    后院方向,那十七具遗体还整齐地排列着,盖着零零碎碎的白布、黄布。

    十方站在庭院中央,目光扫过这一切。

    风吹动他破烂的僧衣,他站得很直,像一棵扎根在乱石里的松树。

    “该让他们入土为安了,”十方说着,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晰。

    没有工具。

    寺庙里仅有的几把铁锹、锄头,早在之前的防御战中就损坏或遗失了。

    十方走到后院,在那片遗体前的空地上蹲下,伸出双手。

    他(十方)的手掌很大,指节粗壮,掌心有一层厚厚的老茧。

    十方运了口气,双掌边缘泛起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光晕。

    然后他双手插入冻土——

    不是挖,是插,像两把刀插进豆腐里。

    “咔嚓”一声轻响,冻土裂开。

    十方的手指扣进裂缝,用力一掀,一块脸盆大小的冻土块被整个掀了起来,露出底下相对松软的泥土。

    他(十方)重复这个动作,不急不缓,一下,又一下。

    冻土很硬,十方的手指很快就被磨破了皮,渗出血。

    但他像是没感觉,而是继续重复着。

    汗水从十方的额角渗出来,顺着脸颊流下,在下巴汇成汗珠,滴进土里。

    火舞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大殿,从残破的桌子上拆下两块相对平整的木板,又找了几根还算结实的布条,做了个简易的担架。

    刘波醒来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走过来,帮着火舞把马权小心地挪到担架上。

    做完这些,刘波走到后院,站在十方旁边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右手。

    骨刃从手臂延伸出来,尖端锋利。

    他(刘波)蹲下,开始用骨刃凿地。天禧晓说蛧 免沸跃独

    骨刃与冻土碰撞,发出“铿铿”的闷响,每一次都凿下一大块。

    十方抬头看了刘波一眼,没说话,继续用手挖。

    火舞也想帮忙,但左臂剧痛使不上力,只能用右手帮忙搬运挖出来的土块,堆在一旁。

    明心也来了,那孩子找了块边缘锋利的石头,蹲在另一边,一下一下地凿。

    没有人说话。

    只有凿土声、喘息声、泥土落地的沙沙声。

    阳光渐渐升高,温度却没有上升多少。

    寒风依旧刺骨,吹在汗湿的背上,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十方脱掉了破烂的外层僧衣,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内衣,汗水把衣服浸透,贴在身上,勾勒出结实但不夸张的肌肉线条。

    他(十方)的动作一直很稳,不快也不慢,重在持续。

    每挖一会儿,十方就停下来,双手合十,对着面前的土坑低声念几句经文,然后继续。

    挖到一人深的时候,土坑已经足够大了。

    十方爬出来,手上、手臂上全是泥土和血污。

    他(十方)走到那些遗体前,双手合十,深深一拜。

    “入土为安吧,”十方说着,声音有些沙哑。

    火舞、刘波、明心,还有两个勉强能动的受伤僧侣,开始搬运遗体。

    一具,一具,小心地抬过来,小心地放进土坑里。

    僧侣们放在一起,平民分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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