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夏洛特眼帘低垂,没有再说什么。
这其中疑点太多,而华生和管理员显然也没有解释的意思。
又或许,他们也不知晓其中发生了什么。
“案件呢?华生你调查到哪一步了?”夏洛特继续问道。
就在这时,一道始终伫立在门口的瘦高身影终于走了进来。
他身形挺拔,脚步沉稳。
随后,一张夏洛特无比熟悉的脸出现在屋内。
“苏格兰场警督,斯坦福,在此向您问好。”斯坦福再无往日的轻佻。
无论是姿态还是语气,都庄重得令人不可思议。
他微微躬身,以正式而决绝的态度开口:“我一直希望,能有机会再次向您问好。此外,我的叔叔因事务繁忙实在无法抽身,他托我代他向您问好。”
斯坦福顿了顿,继续道:“当然,我叔叔已经向那位问过好了。”
像他们这般犯下严重过错,以至于令夏洛特气愤地写信向父亲告状的人,是不能轻易被原谅的。
如果想要乞求夏洛特的原谅,他们不应该以言语道歉,而应该是进行“公开的补偿性活动”,随后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贵族社交圈中。
在数月后方才巧合般遇见夏洛特,再向她问好,以隐晦的态度询问:“我们能否得到您的原谅。”
这是贵族间的道歉礼仪。
可夏洛特是普通的上流阶层小姐吗?
显然不是。
于是,经过短暂思量,斯坦福和他叔叔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这种直截了当的方式。
“嗯。”
夏洛特声音平静,让人听不出来她现在的情绪。
相较于这种事
她望向华生。
对方在这起案件中的态度暧昧不清,最后被她发现的幕后黑手身上也疑点重重。
可
夏洛特心中终究还是有了决断。
倒不如说,早在她发现些许端倪时,便决定了现在应该怎么去做,只是,心中仍旧是不免得感觉到悲伤。
尽管她没有任何的证据。
“华生是我很重要的人。”夏洛特收回思绪,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宣告华生在她心中的地位:“所以,请您日后做事时,稍微顾及一下我的存在。”
“此外”她声音微顿,语气中带上几分质问:“为什么前来道歉的人是你?”
苏格兰场的领头人“警察专员”也就罢了,可那位负责真正执行,甚至撰写此次通告文稿的警司,为何没有来?
“额”斯坦福额头冷汗密布。
可在夏洛特那双仿佛能看破虚妄的眼眸面前,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
“负责撰写文稿的人其实是我。”
沉默半晌后,夏洛特轻声应道:
“我知道了。”
这件事暂且揭过。
她此刻没有精力去想这些。
脑海中所剩的,唯有这起案件最后出现的幕后真凶,以及华生在这整件事中留下的种种疑点。
“他并非前贵族,而圣尤菲米亚庇护所里的管理员数量有限,我从未见过他那样的人。身为外来者,他是如何进来的?”
只能是偷偷潜入。
而他刻意想要将自己伪装成贵族,试图隐瞒身份,再联想到这些时日发生的一切,其幕后真凶的身份便昭然若揭。
“可为什么呢?”
夏洛特无法理解幕后真凶的所作所为。
那人外表像位常读书的大学教授,瘦削的身体里却蕴藏着惊人的力量,格斗术运用得极为娴熟。
可即便如此,他在最初始终是被动回击,直到避无可避才一击制敌,将她打晕。
这其中疑点太多。
最令夏洛特匪夷所思的是,自己竟然安然无恙!
能将这种杀头罪名栽赃给管理员的幕后黑手,显然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可他仅仅用了恰到好处的力道将她击晕,再无其他动作。
这显然是不合常理。
“华生请不要让我失望。”
夏洛特低声呢喃。
从侦探理性分析的角度看,华生的确嫌疑重大。
圣尤菲米亚庇护所,五号楼内。
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夏洛特眉头紧锁,神情不得安宁,仿佛梦见了天底下最可怕的事。
“哈!”
忽然间,她猛地从噩梦中惊醒,直挺挺地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喘著粗气。
睁眼后的第一件事,便是以警惕的目光扫视四周。
待她看清床边静坐的华生和管理员时,心中的警惕与不安这才缓缓消散。
而华生在看见她醒来后,脸上惊喜之色简直是溢于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