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斯坦福额头冷汗密布。
可在夏洛特那双仿佛能看破虚妄的眼眸面前,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
“负责撰写文稿的人其实是我。”
沉默半晌后,夏洛特轻声应道:
“我知道了。”
这件事暂且揭过。
她此刻没有精力去想这些。
脑海中所剩的,唯有这起案件最后出现的幕后真凶,以及华生在这整件事中留下的种种疑点。
“他并非前贵族,而圣尤菲米亚庇护所里的管理员数量有限,我从未见过他那样的人。身为外来者,他是如何进来的?”
只能是偷偷潜入。
而他刻意想要将自己伪装成贵族,试图隐瞒身份,再联想到这些时日发生的一切,其幕后真凶的身份便昭然若揭。
“可为什么呢?”
夏洛特无法理解幕后真凶的所作所为。
那人外表像位常读书的大学教授,瘦削的身体里却蕴藏着惊人的力量,格斗术运用得极为娴熟。
可即便如此,他在最初始终是被动回击,直到避无可避才一击制敌,将她打晕。
这其中疑点太多。
最令夏洛特匪夷所思的是,自己竟然安然无恙!
能将这种杀头罪名栽赃给管理员的幕后黑手,显然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可他仅仅用了恰到好处的力道将她击晕,再无其他动作。
这显然是不合常理。
“华生请不要让我失望。”
夏洛特低声呢喃。
从侦探理性分析的角度看,华生的确嫌疑重大。
圣尤菲米亚庇护所,五号楼内。
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夏洛特眉头紧锁,神情不得安宁,仿佛梦见了天底下最可怕的事。
“哈!”
忽然间,她猛地从噩梦中惊醒,直挺挺地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喘著粗气。
睁眼后的第一件事,便是以警惕的目光扫视四周。
待她看清床边静坐的华生和管理员时,心中的警惕与不安这才缓缓消散。
而华生在看见她醒来后,脸上惊喜之色简直是溢于言表。
“我”夏洛特却敏锐注意到华生眼眸深处那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担忧,嘴唇微微蠕动。
她有太多话想对华生说。
可最终,只是轻声开口:
“对不起,华生。”
“为什么要向我道歉?”华生坐在床边,心中思绪万千。
毕竟先前与夏洛特搏斗的人正是他。
可他面上没有显露出分毫破绽,只是追问道。
“因为我对自身能力判断失误,让自己陷入危险让你担心了。所以要说对不起。”
夏洛特深深垂下脑袋,不敢和华生有任何眼神接触,只是垂头丧气地低声说道。
“就因为这样荒谬的理由?”华生眉头微皱:“夏洛特,请你明白。你遭遇不测是你的事,而我为你担忧是我的事。”
“你真正应该产生歉意的,是我们之间曾经做出的承诺。”
夏洛特先是一愣,随即想起那日的事情。
那时她害怕失去为数不多,甚至是仅有的两位朋友中的一位,才会展露那般脆弱的模样,让华生许下那样郑重的承诺。
如今看来,那承诺的意义,似乎变得有些微妙了。
“承诺存在于我们两人之间。”华生望着明显还记得这件事的夏洛特,缓缓说道:“我不会离开你,同样,你也不能离开我。”
“所以,无论以多么卑鄙的手段,无论以多么丑陋的姿态,都请你务必活下来!尽可能地保障自己的安全,安全地出现在我眼前。”
夏洛特凝视著华生,久久无言。
若是你率先违背了诺言呢?
她没能问出口。
可这个念头,却不受控制地在心中盘旋。
最终,她只是木讷地点点头:“我知道了。”
这次与幕后真凶的交手,让她察觉到了诸多端倪,甚至隐隐明悟了她此前那股在华生离开时产生的不安直觉究竟是怎么回事。
可终究没有确凿的证据。
夏洛特摇摇头,问起另一件事:“我晕过去之后,都发生了什么?”
华生对此早有准备:“管理员在无人角落发现了昏迷的你,便将你带回来,放在床上好生休养。这些便是全部了。”
这段话里没有半分谎言。
即便夏洛特感官再怎么敏锐,也绝无可能在毫无线索的情况下分辨出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