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这样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
因为她在端详金币时不慎手滑,纪念币“叮当”一声滚落在地。
这让夏洛特懊恼不已,拉着华生找了许久,才终于在角落的缝隙里寻回。
自此,她便将纪念币妥善收存,只是仍旧会时不时取出仔细端详一番。
事实上,这一切都发生在收到纪念币的当天。
毕竟她几乎时刻都在摩挲那枚金币,会失手掉落也并非意外。
当晚六点,餐桌上。
坐在华生对面的夏洛特忽然轻声问道:“华生你觉得我真的配得上金币上刻的那句话吗?”
“嗯。至少尤莉娅小姐是这么认为的。”
华生明白她指的是那句“为酬谢功绩”。
在夏洛特看来,这桩委托从头到尾只是个误会,自己并未真正立功。
“可她是我的朋友。”夏洛特以手托腮,神情有些郁郁:“她定是知道我喜欢这类物件,才特地准备了这枚纪念币吧?”
是因为把金币收起来了,一时心里空落落的吗?
华生暗自无奈。
看着对面那张愁眉不展的脸,连他的食欲都淡了几分。
该怎么办?
沉吟片刻,他心中有了主意。
“夏洛特,即便这起委托始于误会,但若是没有我们介入,他们恐怕永远无法澄清真相。我们的作用,必然是不可或缺。”
倘若没有他们,最坏的结局可能是寻找证据无果的德雷克在绝望中行刺米切尔,酿成无法挽回的悲剧。
“这我也明白。”夏洛特抬眼望来:“可是华生没有我,你也能独自解决吧?”
华生一时语塞。
他算是看透了。
只要纠缠于这个话题,无论给出什么理由,夏洛特总能找到消沉的角度。
既然如此,不如换个方向。
“怎么问这么明白的事?”夏洛特微微蹙眉:“她在遗书中写得很清楚。因为她意识到米切尔所爱的不只她一人。”
坦白说,她无法理解泰莎为何如此。
在她看来,因为这种理由结束生命,简直愚不可及。
“若你是她,又会怎么做?”
见话题成功转移,华生立刻抛出下一个问题。
“对。”。而你爱慕的人,却是遥不可及的贵族子弟。
“幸运的是,他也倾心于你。”
“然而某天,他告诉你,迫于家族压力,他必须与一位素未谋面的小姐成婚。”
“没有家世,没有才能,甚至容貌亦不惊人的你会如何想?”
夏洛特绞尽脑汁,却始终无法真正代入泰莎的心境。
说到底,她们本是截然相反的两种人。
更让她困扰的是,每当试图想象时,脑海中浮现米切尔面容的瞬间,她便会骤然清醒。
他虽是个好人,但夏洛特确信自己绝不会对他产生那般情愫。
她抬起头,正打算回答“不知道”,却瞥见华生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这算什么啊”
一股强烈的不甘涌上心头。
既然无法代入,那便以侦探的视角去推演!
复盘往事,剖析她的内心。
但这实在太过艰难。
揣测热恋中少女的心思,对从未涉足情爱的夏洛特而言,不亚于求解一道无解的谜题。
她的思绪渐渐飘远。
不过平民与贵族?
为何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仔细想想,她与华生之间,在客观事实上面,不也存在着这种距离吗?
恍惚间,脑海中泰莎与米切尔的身影渐渐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华生痛苦的面容。
他似乎说了什么。
但她听不清。
她想追上他,问他为何如此悲伤。
却怎么也追不上。
最后,她看见华生转身离去的方向。
道路的尽头,伫立著一位极美的女子。
“哎?”
夏洛特伸出手,想挽留渐行渐远的华生。
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走向那个陌生的女人,最终与她并肩而立。
“这种事情,绝对不要啊!!!”
夏洛特猛然拍案而起。
“嗯?”
待她回过神,只见华生正一脸古怪地望着她。
“夏洛特,容我提醒,我们正在用餐。若是掀翻了桌子,今天可就得饿肚子了。”
夏洛特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