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站着三个人。
周建国站在中间,换了身深藏蓝衬衫,右手夹着一个加厚的牛皮纸文档袋。
他左边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抱着两个文档箱。
右边跟着一个四十出头的女警官,短发利落,胸前别着特事处的证件。
严森把人往客厅领。
周建国跨进门的第一步,视线先扫了一圈。
帝景湾一号别墅的客厅,层高四米二,落地窗外是私家花园,阳光铺了满地。
沙发区正对着门。
苏徊歪在三人位沙发的右侧,身后垫了两个靠枕,膝上搭着一条薄毯——白星辰塞的,说师父不能受凉。
脸还是白,眼睛半睁着,有点懒,象刚被人从被窝里拽起来。
周建国的脚步慢了半拍。
他昨晚看的是监控画面。
隔着夜视镜头,他看见一个少年左手引雷,右手持剑,一道紫白色闪电从天穹直劈地面。
那个画面他回放了七遍。
第七遍的时候,他对着屏幕敬了个礼。
现在,制造那个画面的人窝在沙发上,盖着毯子,看起来跟普通养病的大学生没什么区别。
“周处。”
周建国快走两步:“苏先生,别动,坐着说。”
他今天的态度跟上次完全不一样。上次是拿着聘书来招揽,话里话外带着体制内的拿捏。
这次不一样。
苏徊抬了下下巴,示意对面的位置。
周建国坐下。身后两个下属站着,没敢动。
谢妄始终没抬头。拇指划着手机屏幕,象这间客厅里多了三个陌生人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但严森注意到了。
谢总的手机屏幕,灭的。
他划了五分钟的黑屏。
严森嘴角抽了一下,低头假装看地砖。
“苏先生。”
周建国把牛皮纸袋放在茶几上,“昨晚的事,省厅已经上报了。南山公墓目前列为特级管控局域,三层封锁,不会再出问题。”
苏徊“恩”了一声。
周建国继续说:“你在万人坑阵眼处理得很干净。我们的技术组今早进场检测了——地脉阴气值降到正常基线以下。二十一年积攒的东西,你一个晚上给平了。”
苏徊没接话。
他在等周建国说正事。
周建国也不磨叽了。他解开文档袋的封口绳,抽出一沓发黄的纸质材料,连同几份新打印的文档,一起推到苏徊面前。
“二十一年前。南山公墓地下暗渠施工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