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收回不够。”
李晨走过去，手搭在林深椅背上，弯下腰，脸对脸：
“等会我要是拿了第一，你那个自由漂流的梦想，我帮你实现。”
白露在旁边噗地笑了一声，赶紧收住。
林深看了李晨一眼，又看了看白露，抬起手拍了拍李晨的手背。
“晨哥，你先赢了再说。后面还有七个人呢。”
弹幕已经刷到看不清字了：
【李晨你搞什么啊！五音不全的人节奏感爆棚？？】
【人类的参差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白露说不玩了我笑死！节奏大师当场退役！】
【这就是大黑牛的隐藏天赋吗！】
【零点一秒误差，专业舞者都不一定做得到吧！】
【李晨：你们以为我只会串词？天真。】
姚一天在旁边等了会儿，看热闹差不多了，举起喇叭。
“李晨的成绩已经记录，误差零点而秒，接下来，谁第二个来？”
没人举手。
八个人，不，七个人互相看着，谁都不想紧跟在这个成绩后面上去。
白露坐回椅子，手臂交叉，嘴里嘟囔着：“零点二秒，他凭什么。”
林深伸手把那杯已经半温的甜茶推到她面前。
“喝口水，等会轮到你，你不是节奏大师吗？”
白露斜了他一眼，没接话，但把茶端起来喝了一口。
………
沉默蔓延了好几秒，
七个人你看我我看你，谁都没有要站起来的意思。
下一秒，
李晨站在鼓旁边，等了一会儿，见没人动弹，脸上的表情慢慢从得意变成了夸张的失落。
只见，
李晨张开双手，往两边一摊，声音拔高了半度：
“没意思啊，这也太简单了吧，一只手就搞定的事儿，你们这是怕了？”
说完还伸出右手，
单手握着鼓槌在空中虚敲了一下，那架势恨不得原地再来一遍。
一旁，
林深慢悠悠开口了：
“姚一天，我建议这一段删了。”
李晨扭头看他。
林深手搭在白露椅背上，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得跟念台词一样：
“虽然是直播，但还是想办法删了吧。”
“为什么？”
李晨警觉地眯起眼。
“晨哥你想想，你出道这么多年，人设是什么？”
“是大黑牛，铁憨憨，五音不全，综艺里但凡跟音乐沾边的环节，你哪次不是垫底？”
林深一副为李晨考虑的样子说道：
“结果今天，零点二秒误差，一锤定音，你这要是播出去，你以前那些翻车名场面怎么办？粉丝回过头看，哦，原来晨哥一直在装。”
说到这里，
林深特意顿了一下：
“人设塌了，得删。”
沙溢在中排猛拍大腿，手里的茶差点洒出来：
“对对对，删掉，第一个就过了，这也太没劲了，观众看着多没意思啊！为了节目效果，这段必须删！”
李晨指着林深又指着沙溢，手指来回摆了两圈，憋了半天。
“你俩……”
“晨哥，我们是为你好。”沙溢一脸真诚。
“你们就是见不得我好！”
李晨一巴掌拍在鼓面上，咚的一声闷响把旁边的工作人员吓了一跳。
范程程笑够了，从椅子上站起来，右手握拳，把鼓槌当话筒杵在嘴边，迈着小碎步跑到李晨跟前。
“晨哥晨哥，作为见证这一历史时刻的同事，我想代表全国观众问您一个问题。”
李晨斜着眼看他。
范程程把话筒怼到李晨嘴边：
“请问，您是怎么做到这么准的？能跟大家分享一下心得吗？”
李晨瞥了一眼那根鼓槌，没推开，倒是配合地清了清嗓子：
“其实也没什么技巧。”
他抬手在空中比了个框，框住自己的脑袋。
“我在心里默唱，歌放出来的时候我就跟着走，嘴不出声，但脑子里每个字每个拍子都在过。”
“唱到那个字，手自然就落下去了。”
说完他自己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就是感觉到了，手就下去了。”
范程程举着鼓槌煞有介事地点头：
“所以您的意思是，您用了最原始的方法肉身数拍？”
“差不多吧。”
“那您默唱的版本，和原唱速度一样吗？”
“应该一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