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上不上？”
沙溢秒速恢复正常表情，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李晨看了他一眼，没话说了。
走到鼓前面。
工作人员递上鼓槌，李晨接过来，掂了两下。
“导演，放歌吧。”
姚一天抬手示意，音箱里传出前奏。
《青藏高原》的旋律流淌出来，韩红的声音极具辨识度，一开嗓就把气氛撑开了。
李晨握着鼓槌，身体跟着节奏轻微晃了晃。
到主歌部分，歌词推进得平稳。
众人都安静下来，盯着音箱和李晨的手。
“是谁带来远古的呼唤——”
“是谁留下千年的祈盼——”
旋律一路爬升。
到了那句——
“呀啦索，那就是青藏——”
下一个字。
原唱消失了。
音箱里干干净净，只剩伴奏的尾音嗡嗡振着。
李晨站在鼓前面，两条腿分开，上半身前倾，鼓槌高高举过头顶。
他的眼睛盯着前方某个虚空中的点，嘴唇在动，在心里数拍子。
表情极其认真，认真到有点狰狞。
范程程在后面小声跟宋雨琦说：“晨哥这表情，跟便秘了似的。”
宋雨琦一巴掌捂住他的嘴：别说话。
一秒。
两秒。
李晨的身体在发力的前一瞬晃了一下，手臂肌肉绷紧。
“咚！！”
鼓槌重重砸在鼓面上，声音炸裂，整个大厅都跟着震了一下。
同一瞬间。
音箱里韩红的声音回来了。
“——原！”
严丝合缝。
那个原字回来的那一刻，和李晨鼓槌落下的那一刻，完美重叠。
分毫不差。
整个房间安静了。
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范程程嘴巴张着，合不上了。
沙溢手里的茶杯停在嘴边，半天没喝下去。
宋雨琦眨了两下眼，扭头看了一眼张真源。
张真源也在看她，两个专业的表情都写着同一个意思——准。
太准了。
林深坐在最后排，身体往前倾了一截，手肘撑在膝盖上，盯着李晨看了两秒，然后靠回椅背，挠了一下下巴。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范程程。
“等一下…”
他从椅子上蹦起来，冲到姚一天旁边：
“导演导演导演，回放！回放一下！他是不是踩上了？！”
姚一天回头跟工作人员确认了一下，点头。
“节拍误差在零点二秒以内，判定——踩中。”
范程程整个人呆住了。
李晨放下鼓槌，转过身来。
他自己也傻了，站在那里，两手空空，表情从紧绷慢慢松开，露出一个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的笑。
下一秒，屋里炸锅了。
沙溢把茶杯往桌上一放，站起来拍巴掌：
“这不可能吧？李晨你什么时候有这本事的？”
范程程指着李晨嗷嗷叫：
“你骗人！你肯定提前练过，你刚才说自己不行那全是演的！”
“我真没练过！”
李晨自己也懵：“我就是觉得差不多了就敲了，蒙的！”
“蒙的你踩那么准？！”
白露从最后排站了起来。
她把手里的鼓槌放下，
其实她手里根本没有鼓槌，但她下意识做了那个动作，然后双手往桌上一撑：
“我不玩了。”
全场看向她。
白露的表情是认真的。
认真里夹着三分不服气和七分震惊。
“李晨唱歌能把两句并成一句的人，敲鼓踩中了零点一秒误差？这合理吗？这让我们后面的人怎么比？”
宋雨琦在旁边疯狂点头：“就是就是！晨哥你这属于降维打击啊！”
范程程已经开始算账了：
“完了完了完了，晨哥要是拿了第一，他肯定让我坐救生圈，我刚才叫他炮灰来着……”
李晨叉着腰，看着范程程，表情从懵逼变成了得意。
他扭头，视线精准地落在林深身上。
“林深。”
“嗯？”
“刚才谁说我打的样没用来着？”
林深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