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湘军船队的前锋已经冲入水门侧门,船身甚至擦着门框挤了进去!
“登城!”李世贤第一个跳下船,落在水门内的码头上。
他身后,先登死士如狼似虎般涌出,直扑内侧的阶梯。
水门内果然有接应者—一十几个短打扮的汉子手持刀棍,正在与少数守门清兵搏杀,这些清兵可以说是触之即溃,斗志极低,很快便消散一空,只剩下几具尸体。
见靖湘军冲入,为首一个汉子大喊:“可是靖湘军的兄弟?”
“正是!”李世贤应道,“阁下是?”
“船帮张老三!奉李师帅之命,在此接应!”汉子一刀劈翻一个清兵,“快上城!城上还有几十个守兵,我们去夺城门绞盘!”
“有劳了!”李世贤不再多言,率队冲上阶梯。
水门内的战斗迅速白热化。
冲进来的船只越来越多,亲兵营士兵源源不断登岸。
罗大纲的旗舰也驶入水门,他本人跳上岸,指挥后续部队:“一队控制码头,肃清残敌!二队上城,支持李世贤!三队向内推进,夺取粮仓武库!”
训练有素的靖湘军迅速展开。
而这时,城墙上的守军才真正反应过来,从两侧涌来试图夺回水门。
但李世贤的“先登死士”已经占据了阶梯口,用鸟枪轮番射击,将清兵死死压制。
“绞盘夺下了!”城楼上载来喊声。
只见水门的主闸在绞盘转动下缓缓升起,更多的靖湘军船只得以驶入!
罗大纲见状,知道大局已定。
他留下副将继续指挥水门战斗,自己亲率一队精锐,直奔县衙。
益阳城内的混乱在蔓延。
东门方向,李秀成的猛攻牵制了守军主力;水门被破的消息传来,守军士气崩溃。
不少清兵开始脱掉号服,躲入民宅,或试图从西门、北门逃跑。
但李秀成早有布置。
他派出的游骑已经封锁了益阳各门,逃出的清兵大多被擒。
丑时三刻,罗大纲率队攻入县衙。
知县早已携家眷从后门逃跑,只留下几个师爷、衙役跪地求饶。
“追!但不必死追,主要目标是控制全城。”罗大纲下令,同时派人向李秀成通报水门已破的消息。
当东门外的李秀成接到捷报时,益阳城内的战斗已接近尾声。
他当即下令停止强攻,改为劝降。
天色微明时,益阳城头换上了太平天国的黄旗和靖湘军的蓝旗。
辰时,益阳城南码头。
林启站在一艘刚刚缴获的粮船上,望着资水河面上密密麻麻的船只,心中激荡难平。
这一战,比他预想的要顺利。
却也在情理之中,历史上的益阳城守军将领在太平军主力到来前就弃城而逃了,现如今的多数清军将领就是无能怕死之辈,林启以数千兵力夺城属实不难。
从子时总攻开始,到完全控制益阳,只用了不到四个时辰。
靖湘军伤亡不足两百,歼俘清军四百馀,缴获粮草八千石,银钱三万馀两,各类军械不少。
而最大的收获,是眼前这二百三十七艘大小船只。
漕船、粮船、货船、客船、渔船————几乎囊括了资水船帮的全部家当。
这些船只大多保养良好,稍加改装便是优秀战船。
更有价值的是随船归附的三百多名船工、水手,以及船帮的几十位造船老师傅。
林启站在码头,心中激荡。
“检点,统计完了。”罗大纲此时也大步走来,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能立即改装为战船的,有一百二十艘。剩下的大多也可作为运输船。船帮的三位会首都在那边,想见见您。”
林启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码头边站着三个中年汉子,衣着体面但面色忐忑,正是益阳三大船帮的首领:张帆、李舵、王。
林启走过去,三人连忙躬身行礼:“草民拜见林检点!”
“三位不必多礼。”林启虚扶,“此番破城,多亏三位深明大义,率众内应。林某承诺之事,绝不食言,三位家业,靖湘军一概保全;船队今后在洞庭湖的航运,由我作保,绝无官府盘剥;愿添加水营的弟兄,一律按靖湘军士卒待遇,粮饷足额,立功受赏。”
三人闻言,面露感激之色。
张帆拱手道:“林检点仁义!实不相瞒,清妖官府横征暴敛,我等早已不堪忍受。检点为民除害,我等愿效犬马之劳!”
“好!”林启点头,“那就请三位协助罗将军,尽快将船队整编。我的目标是,十日之内,组建一支拥有两百艘战船、五千水师的正规水营,可能做到?”
三人对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