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是尖刀,必须锋利。先生,我走这三日,城防可有异常?”
“向荣大营加强了巡逻,靳江口增加了哨船,但无渡江迹象。看来你那把火,确实烧疼他了。”左宗棠顿了顿,“不过,有件事值得注意一前日有数骑南方而来,进入向荣大营,至今未出。探子看不清旗号,但马匹矫健,骑术精湛,不似寻常信使。”
“徐广缙的人?”林启皱眉。
“有可能。徐广缙在衡州拥兵数万却逡巡不前,朝廷必屡次催促进兵。他派人与向荣连络,或是商议协同作战之事。”
“两个老滑头能商议出什么?”林启摇头,“无非是互相推诿,都想让对方先动手。不过,这倒提醒了我们一益阳之战必须速战速决,绝不能拖。一旦战事迁延,给向荣和徐广缙反应的时间,他们很可能真的会联手动作。”
“所以两日后那一战,必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左宗棠总结道。
“正是。”林启走到窗边,望着漆黑的夜空,“两日后,九月初三。先生,长沙城这边也需要你帮忙盯着。”
左宗棠放下笔,郑重拱手:“检点放心,宗棠在,长沙在。”
这一夜,林启睡得很少。
他反复推演益阳之战的每一个细节,思考可能出现的变量,缺省应对方案。
直到天快亮时,才勉强合眼。
睡梦中,他见到了资水上的火光,听到了城墙上的喊杀,看到了数百艘船只扬帆起航的壮观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