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刘备现在就在新野,何必舍近求远?
现在,可以实操的机会就在眼前,难道这就是天意?
杨希越想越兴奋,直接一口干了鱼汤,继续脑补:
“刘备自涿郡起兵至今,颠沛流离几经辗转,虽说顶着个汉室宗亲的名头,可也只有他投靠士族的份儿,却没几个士族瞧得上他。
这会儿的刘皇叔,处在人生低谷期,正是用人之际,最渴望得到士族的青睐。
我顶着弘农杨氏的名头主动投奔,那他还不得扫榻相迎?”
可他转念又一想:
“不行!我要是就这么直愣愣的去投奔,未免有点太冒失了。弘农杨氏,顶级门阀,士族就该有士族的孤高和矜持,太主动反倒容易引起怀疑。
不如效仿当年的姜太公,愿者上钩。
只要把弘农杨氏这名头甩出去,还愁他刘备不登门?
对!就这么办!”
拿定了主意,又把自己编造的身世履历认真捋了几遍,确认没问题之后,杨希从腰间摸出几颗小金粒,用碎布包结实,放在汤碗里,趁着天还没大亮,离开了这间柴房。
几天之后,杨希用原主身上的家当,在新野城南给自己盖了一座草庐,又置办了车马行头,又买了仆役和书童回来给自己撑门面。
一切准备就绪,就找人放话出去:
“弘农杨氏子杨希,杨季默,四方游学到了新野,打算暂住些时日。”
没想到,消息放出去几天,没等来刘备,却引来了刘表。
刘景升当然也是仰慕弘农杨氏的名望,专门委派蒯越过来拜会,打打前站,一探虚实。
前两次登门拜访,都被杨希直接拒之门外,连名刺都没留。
今天已经是他第三次到访。
杨希本来也没打算投奔刘表,本想再请他吃顿闭门羹,以彰显自己清高自持,不慕权势的高士风骨。
可要是自己这孤高的人设立的太狠,让正处在人生低谷期的刘备望而却步,那就得不偿失了。
不如见蒯越一面,借此机会彻底断了刘表招募的念想,省的他坏我匡扶汉室的大计。
想到这,杨希从书童手中接过竹片。
“这名刺我收下了,去请他进来吧!”
书童转身出去传话。
杨希回榻上侧卧,手握名刺,作阅读状。
不多时,书童领着一身正装的蒯越到了门口。
“在下中庐蒯越,字异度,现居刘景升幕下,封樊亭侯,章陵太守。景升公得知弘农杨郎君,游历到我荆州地界,特命我前来拜会!特备薄礼,不成敬意!”
蒯越拱手躬敬行礼。
身后一众仆从将礼物抬了进来。
杨希压根没起身,倒是先指示书童把礼单收下,又举起手中的名刺,指着自己身侧的草席对蒯越道:
“哦,是樊亭侯来了!落座吧!”
言行之间,摆足了顶级门阀世家子的派头。
蒯越抬头,看清他的面容和头顶的雅巾,心里瞬间闪过一丝不悦。
还当他是位老成持重的饱学雅士,没想到,竟是个轻狂的少年郎!
弘农杨氏,四世三公,天下士林楷模,怎么出了这么个不懂礼数的家伙?
可他毕竟是荆州士族的代表,又是刘表派他来打前站的,还是得保持函养。
蒯越跪坐安稳,整了整衣冠,随即拱手开口道:
“景升公素来仰慕弘农杨氏家学渊源,此次派我前来拜会,便是想与郎君坐论荆州时局,切磋经世之略。”
听他这么说,杨希已经了然:
蒯越显然被自己故意轻慢的言行膈应到,上来都不唠闲嗑,就直奔主题。
说明他此行的目的,就是来探探他的底细。
思虑妥当,杨希缓缓起身,背负着双手,在屋内踱步。
“既然如此,那我便与异度探讨一二。如今,曹孟德吞并河北,远征乌桓,待北方平定,下一步,势必南下来犯荆州。”
蒯越一听,不禁点头赞许。
不愧是弘农杨氏,虽然年纪尚小,倒还真有点东西!
“郎君可有良策?”
“依我之见,刘公身为汉室宗亲,当效仿袁本初会盟天下英雄讨董之举,振臂一呼,聚集各路诸候,共讨曹操!”
蒯越闻言,脸上瞬间挂相。
杨希上来就朝他肺管子上插一刀,这你受得了吗?
当初诸候讨伐董卓,刘表正屁颠屁颠的拿着董卓为他表奏的文书,来荆州上任。
还效仿袁本初振臂一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