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突兀,爱尔柏塔猛地从睡梦中惊醒,一把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怎么了?”汉娜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床上探出头,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睡意。
寝室里的其他人也被这阵粗暴的敲门声吵醒,迷迷糊糊地坐起身。
“没事,我出去一趟。”爱尔柏塔的声音很平静,她利落地翻身下床,随手抓起挂在床边的长袍披上。
她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转过身,一把抓起床头枕边那个正在熟睡的黑色毛球,顺手塞进了无限延伸袋中。
袋子里传来一声被压抑的,充满了愤怒的喵呜声,但很快就没了动静。
她拉开门,快步走出寝室,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公共休息室中央的那个熟悉身影。
麦格教授。
她穿着一身苏格兰格子花呢的睡袍,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脸上带着焦急与凝重。
“波特想要见你。”麦格教授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亚瑟·韦斯莱出了一些事。”
“韦斯莱先生在哪儿?”爱尔柏塔问道。
“圣芒戈。”
麦格教授领着她,一路穿过空旷寂静的走廊,快步朝着校长办公室的方向走去,当那扇巨大的滴水嘴石兽在她面前转开时,爱尔柏塔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办公室里灯火通明但气氛凝重。
弗雷德,乔治,金妮,罗恩,韦斯莱家的孩子们一个不少,全都挤在这里。
他们的脸上无一例外地挂着惊恐和不安,金妮的眼眶通红,显然是刚刚哭过,罗恩则呆呆地坐在一旁,脸色苍白。
哈利站在人群的最外面,他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浸透了,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一看见爱尔柏塔,就像找到了救命稻草,立刻快步迎了上来,他一把抓住爱尔柏塔冰凉的手,声音因为恐惧而微微发颤。
“我梦见韦斯莱先生被蛇咬了。”哈利的声音沙哑干涩。
他又凑近了一些,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气音,飞快地说道。
“在梦里我是一条蛇,我从蛇的视角看到了这一切,你觉得,那条蛇有没有可能是......”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爱尔柏塔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魂器。
极有可能。
办公室的另一头,邓布利多正背对着他们。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睡袍,外面松松垮垮地披着一件紫色的天鹅绒外袍,正跟墙上的一幅画像低声交谈着什么。
“我要把你们送回小天狼星的住处。”邓布利多转过身,他的声音平静而沉稳,安抚了房间里焦躁不安的情绪。
“那里比陋居更方便去医院,飞路网现在肯定被严密监视了,用飞路粉不安全,你们要用门钥匙”他指了指桌上那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旧茶壶。
两分钟后,随着一阵天旋地转的拉扯感,他们重重地落在了格里莫广场12号的厨房里。
小天狼星正站在厨房中央,他显然已经等了一会儿了,脸上的表情凝重。
“妈妈来了吗?”弗雷德几乎是在站稳的瞬间,就急切地转向小天狼星问道。
“邓布利多正在通知她,”小天狼星摇了摇头,“她可能还不知道。”
“那我们还等什么?”金妮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她转身就要往外冲,“我们要去圣芒戈医院。”
“等一下。”小天狼星他一步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们不能去。”他看着韦斯莱家的几个孩子,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们没办法解释,在医院正式通知家属之前,你们是怎么知道亚瑟受伤的,我们不能声张是哈利梦到的,魔法部会抓住这个机会大做文章的。”
“那我们就在这里干等着吗!”弗雷德的脸因为愤怒和焦虑而涨得通红,他猛地冲了上来,死死地瞪着小天狼星。
“我爸爸现在可能正在流血,可能快要死了,你却让我们待在这里,什么都不做?”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眼眶里布满了血丝。
“我理解你的心情,弗雷德。”小天狼星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
“但我们现在冲过去,只会把事情变得更糟,会让哈利陷入危险。”
弗雷德的双拳紧紧地攥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我必须去,现在,立刻,马上!”
乔治和罗恩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拉住了他,试图让他冷静下来,眼看着一场激烈的争吵就要爆发。
爱尔柏塔走到弗雷德面前,伸出手轻轻地拉住了他还在不断挣扎的胳膊。
“人多不太方便,”爱尔柏塔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我自己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