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尔柏塔看着眼前这个神情恍惚的男人,又问了一遍。
塞德里克只是呆呆地看着她,没有回答,仿佛根本没有听见她的声音。
爱尔柏塔的眉头微微皱起,她刚准备从沙发上站起来,想看看他到底是怎么了,塞德里克却突然动了。
他朝着她走了过来,脚步虚浮,身体摇摇晃晃,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布偶,随时都有可能散架。
还没等爱尔柏塔做出任何反应,那个高大的身影,就已经重重地倒了下来。
塞德里克一下子倒在柔软的沙发上,然后,他像是找到了最舒服的港湾,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头枕在了爱尔柏塔的腿上,脸深深地埋进了她柔软的小腹处。
“我真的......要困死了......”
他用一种含糊不清的,带着浓重鼻音的语气,梦呓般地嘟囔了一句,下一秒一阵平稳而均匀的呼吸声,便从他身上传了过来。
他睡着了。
爱尔柏塔低着头,看着枕在自己腿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又看了看他那张因为极度疲惫而显得有些脆弱的侧脸,大脑陷入了一片空白。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抬起头,环顾了一下空无一人的公共休息室,温暖的壁炉里火焰正噼里啪啦地燃烧着,除了她和腿上睡得不省人事的塞德里克,再无第三个活物。
爱尔柏塔默默地叹了口气,认命地靠回了沙发背上。
就在这时,一阵带着浓浓睡意的,充满了不满的哈欠声,从通往女生寝室的楼梯口传了过来。
里德尔从楼梯上慢悠悠地走了下来,他一边走,一边嘴里发出一连串抱怨的叫声。
“都几点了还不睡觉,壁炉烧那么旺,热死了。”
他的抱怨声在看到沙发上的景象时戛然而止。
猫就这么僵在了原地,他那双暗红色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缩成了一条细线,全身的毛都在一瞬间炸了起来。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那个该死的女人,正姿态僵硬地坐在沙发上,而她的腿上,竟然还躺着一个男人,一个睡得像头死猪的赫奇帕奇蠢货!
里德尔的身形在一阵模糊的黑雾中瞬间拉长,变回了那个身形修长,面容英俊的少年。
他快步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睡得正香的塞德里克,嘴角扯出一个充满了嘲讽的弧度。
“哦,看看这是谁,”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淬了冰的刀子,带着刺骨的寒意。
“我们伟大的,光芒万丈的霍格沃茨勇士,现在怎么像条没人要的流浪狗一样,躺在这里流口水?”
他说着,又猛地转过头,那双暗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瞪着爱尔柏塔,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将她烧穿。
爱尔柏塔被他瞪得有些莫名其妙,她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里德尔冷哼一声,他伸出手,一把拎住了塞德里克长袍的领子,动作粗暴地将他的脑袋从爱尔柏塔的腿上强行抬了起来,让爱尔柏塔得以从他身下脱身。
然后,他又像扔一块破布一样,重重地将塞德里克的领子一松。
塞德里克的脑袋砸回了松软的沙发垫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还好赫奇帕奇休息室的沙发是出了名的松软,否则这一下非得把他砸出脑震荡不可。
然而,即便被这么粗暴地对待,塞德里克也只是在睡梦中不舒服地哼唧了两声,翻了个身,继续睡了过去,连眼睛都没睁开一下。
爱尔柏塔拿起自己刚才盖在腿上的那条薄毯,轻轻地盖在了塞德里克的身上。
里德尔看到她这个动作,那双暗红色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里面的怒火燃烧得更旺了。
“真是感人,”他再次开口,语气里的嘲讽浓得化不开。
“怎么,怕你的小獾被冻感冒了,要不要我再给他施个保暖咒,顺便再给他唱首摇篮曲?”
爱尔柏塔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只是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袍子上的褶皱,然后便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女生寝室的方向走去。
留下里德尔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着沙发上那个盖着毯子的蠢货,又看了看那个已经消失在楼梯拐角处的,冷酷无情的女人,气得牙齿都快咬碎了。
这两个人,简直没一个把他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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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当第一缕阳光透过公共休息室的圆形的窗户洒进来时,厄尼正抱着胸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沙发上那个还在熟睡的身影。
已经快要中午了,难道七年级都不用上课的吗?
周围来来往往的学生们也都注意到了这个奇景,他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但谁也不敢上前去叫醒看起来疲惫到了极点的学生会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