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正不断滚落着温热的泪珠,脸上写满了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邓布利多没有再多看他一眼,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静静躺在地上的三强杯。
熟悉的空间拉扯感瞬间传来。
下一秒,当他双脚重重踏上坚实的草地时,周围的景象已经从阴森的墓地,变回了灯火通明的魁地奇球场。
他正站在那片巨大迷宫的入口边缘,周围是高耸入云的木制看台,上面挤满了成千上万名伸长了脖子,翘首以盼的学生。
当看清从迷宫里突然出现的人影是邓布利多时,整个看台瞬间掀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
“那是邓布利多校长?”一个拉文克劳的女生指着场地中央,满脸不解地问旁边的同伴,“他不是一直坐在裁判席上吗,我刚才还看见他了呢。”
“快看,校长旁边还飘着一个人,那人是谁啊,看起来好狼狈,好像还在哭?”
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在看台的各个角落蔓延开来,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试图看清这诡异的一幕。
就在这时,一个人径直朝着邓布利多走来。
是斯内普。
他大步流星地穿过场地,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痛哭流涕的身影上时,斯内普那张常年阴沉的脸上,竟然扯出一个微弱的,充满了快意的笑容。
仿佛积压了十几年的仇恨,在这一刻终于得到宣泄。
“去把小巴蒂带来。”邓布利多转过头,对他低声说道。
斯内普微微颔首,没有多问一句,转身迅速消失在了场地边缘。
与此同时,在魁地奇球场后方那个隐蔽的准备室内,眼前的共享视线彻底消散,感官咒的效果消失了。
爱尔柏塔从柔软的沙发上站起身,“走吧,该看戏了。”
她说着,一把将还愣在原地的哈利从沙发上拽了起来,又顺手拉了一把坐在地板上,眼神依旧茫然的塞德里克。
校长办公室内。
邓布利多用一根粗壮的绳索,将小矮星彼得牢牢地捆在了一张高背椅上,然后才解除了他身上的石化咒。
重获自由的彼得没有做出任何挣扎,他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椅子上,只知道毫无尊严地放声大哭,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没过一会儿,办公室的门再次被粗暴地撞开。
斯内普拎着昏迷不醒的假穆迪,大步跨入房间,将那个沉重的身躯重重地砸在了另一张空着的椅子上。
魔法绳索自动游走,将假穆迪也捆了个结结实实。
斯内普从怀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小玻璃瓶,粗暴地捏开假穆迪的下巴,将整瓶透明的吐真剂,一滴不剩地灌进了他的喉咙。
“我们在办公室里那个巨大的魔法储物箱里,发现了一条隐蔽的密道。”斯内普冷冷地开口,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真正的穆迪就像头猪一样在里面昏睡,我已经把他交给麦格教授了,她会负责把那个老家伙转移到庞弗雷夫人那里。”
被捆在椅子上的假穆迪,身上的皮肉开始诡异的扭曲起伏,他花白的头发迅速缩短变深,布满疤痕的皮肤也变得平滑。
木头假腿哐当一声脱落,砸在了地板上,魔眼也随之滚落。
他变回了小巴蒂·克劳奇。
邓布利多将魔杖对准了他的胸口。“快快复苏。”
小巴蒂猛的抽搐了一下,缓缓的睁开了双眼,在吐真剂强大的药效下,他的眼神空洞而涣散,仿佛失去了灵魂。
邓布利多没有浪费时间,他立刻开始审问,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在吐真剂的作用下,小巴蒂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用一种机械般毫无起伏的语调,将那个疯狂的计划全盘托出。
他讲述着自己那位身患绝症的母亲,是如何喝下复方汤剂,在冰冷绝望的阿兹卡班代替他咽下最后一口气。
讲述着他那个所谓的公正无私的父亲,是如何用夺魂咒将他像一条狗一样锁在家里,剥夺他所有的自由与意志,只为了维护自己那可笑的声誉。
他甚至详细的描述了那个倒霉的魔法部女巫伯莎·乔金斯,为了从她口中获取情报,对她施加了无休止的折磨。
当他说到最后,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竟然渐渐透出一丝扭曲的狂热。
“我亲手杀了他。”
小巴蒂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笑得令人毛骨悚然。
“我把那个虚伪的,恶心的人,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变成了一根被我踩在脚下的枯骨!”
办公室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寒意。
就在这时,麦格教授推门而入,她的神色有些匆忙,打破了这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