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正站在离他们不到三步远的地方,双臂抱在胸前,下巴绷得紧紧的,眼睛里燃烧着毫不掩饰的怒火,死死地瞪着塞德里克还搂在爱尔柏塔腰上的手。
塞德里克这才如梦初醒,轻轻的放开了手。
他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一脸不爽的哈利,大脑因为刚才的巨大冲击,依旧处于一种宕机状态。
“你怎么在这儿?”他下意识地问道,脸上写满了困惑,“你也中阿瓦达索命咒了吗?”
哈利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秘密。”
————
塞德里克的凭空消失,让那个身材矮小的斗篷男也愣住了,他举着魔杖,呆呆地站在原地,似乎完全没搞懂刚才发生了什么。
“把他给我绑起来!”
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从他怀里的包裹中传来,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和暴躁。
斗篷男一个激灵,这才回过神来,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跌跌撞撞地跑到邓布利多面前,变出一根粗糙的绳索。
绳索像一条有生命的蛇,自动缠上了邓布利多的身体,将他牢牢地捆在了身后那块巨大的墓碑上。
邓布利多假装惊慌地挣扎了两下,斗篷男粗暴地从他手里夺走了那根属于哈利的魔杖,然后退到了一边。
就在他夺走魔杖的那一瞬间,邓布利多清楚地看到了他那只举着魔杖的手。
那只手上少了一根食指。
是小矮星彼得。
邓布利多的目光微微向下,一条巨大无比的蛇,正悄无声息地在他的脚边游动,那双冰冷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光。
小矮星彼得没有理会他,而是吃力的将一个石制坩埚推到邓布利多面前,他将坩埚摆正,然后退到一旁,在破烂的袍子里翻找着什么。
坩埚里的液体咕嘟的冒泡,散发着一股腥甜的气味,在夜风中升起白雾。
“快,快点!”包裹里传来那个冰冷的声音,语气急不可耐。
小矮星彼得哆嗦了一下,他不敢再耽搁,慌乱的将包裹放在地上,颤抖的解开了上面的布条。
包裹打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那东西像一个婴儿,却又无比丑陋恐怖。
它几乎没有毛发,皮肤是一种不健康的,半透明的红色,上面还覆盖着一层黏糊糊的液体,它的脸扭曲得像一条蛇,鼻子扁平,眼睛是两条血红色的缝隙。
那简直就是个怪物。
小矮星彼得不敢去看那张脸,他闭上眼睛,用一种颤抖的声音,开始念诵咒语。
“父亲的骨,无意中捐出,可使你的儿子再生。”
他话音刚落,邓布利多身后那块巨大的墓碑,便裂开了一道缝隙,一小撮灰白的尘土,从裂缝中飘出,缓缓地落入了面前那口沸腾的坩埚里。
坩埚里的液体瞬间爆发出一阵耀眼的火花,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小矮星彼得抽泣着,他换了一只手拿魔杖,另一只手则从袍子里抽出了一把又长又亮的银色匕首。
“仆人的肉,自愿捐出,可使你的主人重生!”
他一边哭喊着,一边高高举起了那把匕首,然后猛地朝着自己的右臂砍了下去。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划破了墓地的寂静。
他的整只右手,从手腕处被齐根切断,掉在了地上,鲜血像喷泉一样涌了出来。
他惨叫着,将那只还在流血的断臂扔到了坩埚里。
做完这一切,小矮星彼得踉跄着,走到了被捆在墓碑上的邓布利多面前,他那张因为剧痛而扭曲的脸上,挂着一种诡异的笑容。
“仇敌的血,被迫献出,可使你的敌人复活!”
他嘶吼着,举起那把还沾着他自己鲜血的匕首,狠狠地朝着邓布利多的胳膊刺了过去。
然而,匕首即将刺入皮肤,一道透明屏障却在他身前形成,铛的一声,匕首像是撞在钢铁上,被猛的弹开。
小矮星彼得被反震力弹飞,重重的摔在地上,他不敢置信的抬头,看着墓碑上的人,脸上满是困惑。
“怎么可能,你的魔杖......你的魔杖明明在我这里。”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他,束缚他的绳索松开,滑落在地,他的黑发迅速变白,脸部轮廓也随之变化。
复方汤剂的作用开始消失了。
“无杖魔法。”邓布利多平静的开口,声音不再是哈利的清朗,而是属于他自己的,苍老而有力。
“发生什么了,虫尾巴。”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惊慌和愤怒。
小矮星彼得一个激灵,顾不上去思考,他连滚带爬的冲到包裹旁,抱起那怪物就想逃跑。
但他刚跑出两步,邓布利多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