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呢。”爱尔柏塔拉开门,“走了,保重,里奥先生,别把自己弄进局子里,没人保释你。”
“管好你自己吧,蕾雅小姐!”埃德加冲着她消失在门外的背影喊了一句,然后看着重新关上的铁门,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半天才对着空气骂了一句:“……上学?真他妈见鬼。”
爱尔柏塔拉开门,一只脚已经跨了出去,却又顿住,她回过头,看向还皱着眉头盯着屏幕、一脸“这他妈算什么事”的埃德加。
“还有件事。”她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天气。
“说。”埃德加头也不抬,还在消化“上学”这个离谱的冲击。
“你能不能,”爱尔柏塔斟酌了一下用词,“给我搞把枪,小一点的,后坐力别太大,容易藏,子弹不用太多。”她顿了顿,补充,“今天下午就要。”
键盘敲击声戛然而止。
埃德加猛地抬起头,脸上的疤都因为极度错愕而显得有些扭曲,他盯着爱尔柏塔,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
“……你到底是要去上学,”他一字一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还是要上战场?!”
爱尔柏塔迎着他的目光,眼里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有备无患。那地方听起来就不怎么安全。”
她想起斯内普提到“后果严重”时冰冷的眼神,以及那个让她浮起来的、不讲道理的小木棍。
物理规则都能打破的地方,讲道理和法律的概率能有多高?自卫手段的升级,在她看来是逻辑的必然延伸。
“你一个十一岁——!”
“心理年龄四十岁的变态小女人,需要一点心理安慰。”爱尔柏塔抢白,堵住他即将出口的年龄论,“而且,你又不是弄不到。”
埃德加被她噎得够呛,瞪着眼睛,胸口起伏了两下。
他看着她平静却异常坚持的眼神,那里面没有小孩子胡闹的任性,只有一种经过权衡、近乎冷酷的必要性判断。
这种眼神他太熟悉了,通常出现在决定进行一笔风险极高但收益也可能巨大的交易之前。
“……该死的。”他低咒一声,烦躁地用力抓了抓自己本就乱糟糟的头发,把额前那道疤都挠红了。
他当然能弄到,渠道多得是,但把这玩意儿交给一个“要去上学的十一岁女孩”……这他妈都什么事儿!
他原地转了两圈,像头被困在笼子里的暴躁熊。
最终,他停下脚步,恶狠狠地瞪着爱尔柏塔,妥协中带着浓浓的火气:“……行!行!你厉害!今天晚上我送过去”
他指着她的鼻子,“别他妈在学校里拿出来瞎比划!更别让人看见!要是因为这破事儿惹出麻烦,我第一个把你供出去!”
“放心。”爱尔柏塔得到了肯定答复,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语气稍微松了点,“我只是需要它存在,希望永远用不上。”
“最好用不上!”埃德加几乎是吼出来的,“赶紧滚蛋!看见你就来气!”
爱尔柏塔没再多说,拎着行李箱,侧身融入了门外小巷的阴影里,门在她身后被埃德加用力关上,落锁声比平时响了一倍不止,充分表达了主人此刻极度恶劣的心情。
门内,埃德加对着满屋子的电子设备和杂物发了会儿呆,然后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废轮胎,低声骂了一连串需要消音的词汇。
骂完了,他还是认命地走到工作台最底下那个上锁的抽屉前,摸出钥匙,开始翻找通讯录。
“……上学带枪,”他一边翻一边嘟囔,脸上表情复杂得像吞了只苍蝇,“这学上得可真他妈有创意。”
回到女贞路15号,时间已近中午。
爱尔柏塔谨慎地锁好所有门窗,拉上客厅的窗帘,她没有开灯,拎着行李箱径直上楼回到自己卧室。
她没有立刻收拾剩下的现金,而是走到床边,弯下腰,双手抵住那个沉重的实木床头柜一侧,用力,将它挪开了半米左右。
灰尘在从窗帘缝隙透进的光柱中飞舞。
她蹲下身,手指在原本被床头柜挡住的墙壁踢脚线上方摸索,墙面刷着和其他地方一样的米色漆,看起来毫无异常。
但当她按到某一处时,指尖传来极其微弱的、不同于普通墙面的弹性反馈。
她用力向下一按。
“咔。”
一声轻微的机括响动。
一块大约A4纸大小的墙板无声地向内弹开一道缝隙,露出后面隐藏的、嵌在墙体里的一个小型金属保险箱。
保险箱表面没有任何品牌标识,哑光黑,只有一个数字密码盘。
爱尔柏塔快速输入一长串密码,又是轻微的“咔哒”声,箱门打开。
里面没有文件,没有珠宝。